温家在江南属高门大户,原主的爷爷是苍远侯温喆,温喆的妻子现温府老太太阮氏,是江陵望族出过四世三公。
原主的爹温常景,在家中排行老三,但却不受阮氏待见,因为温常景的娘出生一般,但极受苍远侯的喜欢,苍远侯膝下五个儿子中,唯有温常景出类拔萃。
温喆有意将苍远侯之位传给温常景,奈何,阮氏百般阻挠,说,爵位有嫡传嫡,无嫡才传长,温常景乃姨娘所生,排行老三,有那一条都符合接手苍远侯的爵位,再加上阮家的施压,老侯爷只得作罢,临死前将苍远侯的位置传给了温府长子,温常景的大哥,温昊天。
老侯爷归天,紧跟着温常景的娘胡氏也跟着去了,三房的日子越过越艰难,在温家更不受人待见。
好在原主的娘,持家有道,精打细算,日子过得虽然紧巴巴,但还是咬牙送原主去闺塾读书,不为别的,就是想给自己的宝贝的女儿博一个好人家,温雅今年都十二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景二娘不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看看京城中,有那家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不去闺塾读书的?真真以为嫁过去的主母大字不识,如果真这样,那才让人在背地里笑话。
“雅姐儿,你爹昨儿就来信了,信上说还有半个月就归家,让我们好好照顾自己,凡事有他。”
“哦。”温雅点点头,跟景二娘去吃饭,桌子上只摆了白粥和酱菜,可以想象原主的爹娘在侯府过得是什么日子。
“娘,老太爷走的时候是不是给爹留了五十亩良田,还是最好的那种?”温雅喝了一碗粥,又夹了一块酱菜放进嘴里,冷不丁的问道。
景二娘听完一愣,“雅姐儿,你怎么知道?”
家里的事都是她在打理,自己女儿从来不过问,平时就只专心看书,练字,有时候跟着她学习女红,景二娘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娘,昨晚上我梦到老太爷了。”
温雅眨巴眨巴眼睛,极力卖萌,景二娘不疑有他,接话道,“老太爷跟你说什么了?”
“老太爷很生气的跟我说,日子再过得紧巴巴都不能卖田卖地,让爹和娘擦亮眼睛不能只看见眼前的利益。”
“什么,老太爷真给你托梦?”
景二娘惊讶道,她与夫君商量过了,与其待在温府看温老太太和大房二房的脸色,不如搬出去,温雅没几年就及笄了,谁知道温老太太和大房二房不使幺蛾子,从中作梗使坏,可是她身上也只存了二十两,别说买宅子了,就是租也够呛。
两口子咬咬牙,决定将老太爷留给自家的良田卖了,一来远离温府,二来,温常景也有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读书,这两日,人都找好了,就等着下定金。
“娘,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还记得老太爷在世时,对爹娘和我都极好,他老人家是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托这种梦的,是不是娘。”
温雅一脸天真,景二娘点了点头,卖田的事还是要等夫君回来再仔细商量商量,女儿又不知道卖田的事,老太爷更不会无缘无故托梦。
知道景二娘将事情放在心上,温雅这才放心的喝粥,景二娘不是个笨人,否则也不会在温府几房联合打压下,还能安然度日。
殊不知,这次大意卖田,不仅让温常景送命,自己的命也赊进去了,不急,这不是有她么,从此以后谁都休想占他们的便宜,不仅这些人占不到三房的便宜,她还要她爹在两个月的考试中,高中举人,明年去京城参加殿试。
“吃完了就赶紧走吧,娘送你去闺塾。”
母女俩到闺塾的时候,一眼就见到园子里的女先生,手里拿着水壶浇花,女先生姓陈,生的很清瘦,年约二十七八岁,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衣裙,头发仅仅用一支木簪绾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优雅中又不显得疏离,很有儒者的风范。
这个院子是本地一户姓陆的富商免费租给陈先生的,还附送每天一顿午饭和水果茶水,为得是让自己的两个女儿也能上闺塾,过完年,陆家人就要进京了,到时候想把两个女儿也嫁到京城。
陆家不差钱,差的是人脉。
能来闺塾读书的女子,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让自己的两个女儿,能有机会结交这些有钱优势人家的女儿,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