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或者不拿几位老妹和老姐姐看着办就好。”王婆抿了一口酒,“前几天我听豆娘跟三夫人说,新的宅院差不多置办好了,正苦恼人手的事儿。”
“三夫人有意培养雅姐儿,让她去人牙子那里挑人,人肯定是要挑,但,新宅院那么大,粗使婆子肯定不会少,几位老妹和老姐姐再怎么说,也是温府的老人了,以前对三夫人和大小姐没有不恭之处,不像王氏院里的那些年轻的人,不懂人情世故。”
众人听完都觉得王氏说得有理,又见王婆跟三夫人搬出去之后,出手阔绰都起了心思。
“老姐姐,谁说不是呢,也就只有大小姐瞧得起咱们了。”
胖脸婆子结果王婆手里的荷包迅速揣进袖子里,其他几个婆子也都很快拿了红包。
“哎,这就对了么,哟,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王婆说完,冲着几个人点了点头,离开了梅香园。
送走了王婆,以胖脸婆子为首的几个人,干完杯中最后一滴酒,迅速打扫战场,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咱就别大哥说二哥。
像王婆这些年龄大的婆子,有那个没有吃尽生活的苦头,就因为年龄了,生活也越发糟糕,跟年轻的姑娘更不能比。
想法也由年轻时候的努力往上爬,变成了现在的多存些养老的钱,有孩子的还得为孩子和孙子打算,尤其是像胖脸婆子,中年进的梅香园,没见证过温府的辉煌,倒是正在见证温府的凋零。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活到这个岁数了,再不为自己打算,那纯粹就是个棒槌。
温雅之所以从王氏院里的粗使婆子下手,就是看准了这些婆子的心思,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小瞧这些在府上干了多年的下人。
长期的耳闻目睹,这些个婆子人人心里都装着主家的一本书,更是因为年龄大,每个人都警觉的很,嘴巴严实无比,真正懂得多做事少说话的道理。
夜色愈发深了,胖脸婆子小心翼翼的从被窝中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往梅香园东北角走去。
“刘婆,这里。”
在此处等待了一会儿的寻姐,见到刘婆朝刘婆招了招手,刘婆寻声过去,见寻姐半边脸肿着,“寻姐,你这是?”
“嗐!没事,大小姐特地吩咐,让我把这包东西给你,让你拿给你家那口子,趁着天色,贴到城中各处。”
刘婆在这些婆子当中能识几个字,打开包裹一看,“这上面这都写的什么啊,子丑寅卯的?”
“放心把刘婆,咱家大小姐让你干的肯定不是啥坏事,咱院里的大小姐,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获得图样大赛的魁首么?咱家大小姐也是一片好心,助温明珠一臂之力,过几天等新宅院收拾妥当,你们就可以跟着搬过去。”
“哎,哎,懂了我这就给我家那口子拿过去。”
刘婆拿着东西走了,寻姐转身见到躲在身后的温雅,一脸恭敬的开口,“大小姐,事情都办妥了,就看刘婆的了。”
“嗯,寻姐,你再忍几天,王氏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温雅掏出一盒伤药塞进寻姐手里,“本想让你在王氏的院里再待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不必了,到时候你跟刘婆她们一起,去新宅院。”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寻姐感激涕零,“只事,大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刘婆真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么?”
潜意识中,寻姐根本就不相信凭王婆一壶酒,温雅赏得几个红包,刘婆这帮老油条会死心塌地的帮温雅做事。
“寻姐,我不需要刘婆她们的忠心,能办事就成。”
坦白的说,对王婆她抱的也是这个心理。
“万一刘婆反水,将东西教给王氏怎么办 ?”寻姐问。
“无妨,若是王氏见到这些东西,你信不信,连夜就会招集人手将东西贴出去。”
温雅露齿微微一笑,寻姐看的毛骨悚然,这……
眼前的这为还没及笄的少女,给她的感觉怎么这么可怕?让人做事,还不怕别人知道,即便别人知道了,不但不阻止,反而会火上浇油?
这是为何道理?
想到这里,寻姐心里竟生出一丝好奇,迫切想知道,温雅让刘婆那口子贴出的东西,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