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公子,此次走镖加上我有三十名镖师,货主要这批货要的急,怕是要日夜赶路。”
吴总镖头带着温雅在镖局溜达了一圈,临走时欲言又止,温雅接口道:“皇后娘娘已经跟我说过了,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几天,咱路上怕只有风餐露宿,既然这样多准备点干粮和饮用水,换马不换人务必在货主收货之日,赶到宝丰商铺。”
“明白,温公子。”
吴总镖头总算松了口了大气,在心里对温雅这个新任主事的高看一眼,接单走镖最怕延误货期,况且此次去西来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他还真怕矜贵的贵妃娘娘在路上出什么幺蛾子。
“嗯,明儿一早,城门一开,咱就上路。”
这天傍晚,温伯年和温宣破天荒的早早回家,二人一回到家里,温伯年就撸起袖子将厨房的厨子赶了出去,父子二人一人烧火,一人和面,等到温雅回到温府,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端到温雅面前。
白色的面条,撒上绿油油的葱花,上面盖着两个煎鸡蛋,极为普通又简简单单的一碗面,温雅却闻到亲情的味道。
来不及净手,温雅从温伯年手中接过那碗面,用筷子夹起一夹面就往嘴里送。
“嗐!你慢点。”
温伯年笑着摇了摇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后一样,不怕烫?”
“爹亲自做的面,再烫也好吃。”
“可不是么,你兄长我就没这个口福了。”
温宣见温雅吃的香,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面里加鸡蛋一年都吃不到一两次,现在日子好了,连他自己都很少想起记忆中的那碗面,倒是爹,做面的手艺荒废了这么久,好像也没怎么退步。
“你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温雅吃的眉眼弯弯,“兄长,爹不会让你饿肚子,等我吃完肯定给你做。”
“喜欢吃就好,等你平安回来,爹再给你做。”
温伯年心里唏嘘不已,大概是他年龄大了,见不得生死离别,温雅这一走前途未知,他这个当爹的无能为力,毫无办法,能做的就只有这碗面了。
都说父爱如山,温雅知道温伯年心里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温宣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这碗面就当是父亲和兄长替她送行盼她平安的温氏亲情面。
果然,温伯年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明天,爹就不送你出城了,路上自己小心。”
说完温伯年说是去书房处理公务,温宣留下来陪着温雅左一句右一句的说了小半会儿话,等温雅吃完催促她赶紧回去休息,然后去书房帮着温伯年处理公务。
第二天一早,出门时果然没见到温伯年和温宣的身影,温雅嘱咐执意要送她出门的桔子,照顾好家里,朝着温伯年所在的院子看了一眼,出门直奔金钱镖局。
一刻钟后,金钱镖局的镖车静悄悄的出了城门口,远处马车上,温伯年和温宣还有皇后,目送温雅离开后,三个人赶到大理寺,与悄悄从涂州来的蔡大人汇合。
蔡大人和温伯年是老相识,温伯年救过他的命,接到温伯年的信,二话没说直接进京,进京之后才得知宫里头出了大事,昨晚他一个人在大理寺,翻阅卷宗,想从中找到此案被温伯年和温宣等人忽略掉的线索。
于情的口供印证良妃就是杀害涂州产婆的凶手,昭和宫宫人被杀一案事实清楚,但,有一点很耐人寻味,那就是良妃生在宫中,她是怎么得知涂州产婆接生技艺精湛,于情父子善治妇人病症的?
这是其一,其二,到底是什么人从京城到涂州把涂州产婆还有于情“送”到京城的?
涂州到京城山高路远,没有一点手段和手腕的人根本做不到,审问良妃,她只承认为了不让消息外流,这些人都被她解决掉了。
一个深宫的女人竟然有如此能耐,起初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出自皇帝的手笔,也只有皇帝能够瞒天过海让这些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那天在早朝,王丞相提及此事,皇上明显愣了愣,才点头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