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我真的是……”
他之前苦口婆心说的都是废话?不是他不愿意帮忙,琼州现在没钱没粮,局势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贸然让于氏一族前往琼州,他心里没底啊。
“兄长正去往琼州的路上。”
温雅的话像是一颗炸雷,把白开水炸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搞的一旁的于奎有些哭笑不得。
“三小姐,此话当真?呐呐呐,呐我要赶紧回去。”
“站住,现在四更天,你急什么?”
温雅有些无奈的叫住嚷嚷着要去收拾东西的白开水,“要走,也要先将唐二宝那伙人送到京畿衙门再走,还得安排一下青峰寨这几百号人,要怎么去琼州。”
“这倒也是。”
白开水刚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大当家,要不明天等我回来,大家分批上路,到了滨州再坐商会的船去琼州,沿途我会安排商会的人,提前打理好一切,等到了琼州,我见过我爹和温大哥之后,再做安排,你看可好?”
知道温不予去了琼州,白开水瞬间精神了,思路清晰,有条不紊,温雅在一旁看得直乐,于奎连连点头,“呐,我现在就去叫人,让他们连夜收拾东西。”
“到了琼州,不就是干活嘛,干点活怕什么啊,能让山寨的孩子们不再困在青峰山,见见世面,哪怕做个普通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是件好事。”
“大当家,鸡汤炖好了,我给端进来,让客人吃吧。”
于奎听到门外刘婶的声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一锅飘着香气的鸡汤就端上了桌。
“三小姐,你们先吃,刘婶,让寨子的女人起来收拾东西,捡紧要的拿,男人把自家的养的鸡鸭都杀了,咱们吃顿好的。”
刘婶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温雅,“啊,大当家,这大半夜的又是收拾东西,又是杀鸡宰鸭的,是要做什么啊?”
“走走走,咱出去说……你先让你家老大和老二,过来找我一趟……”
……
“嘿……这于大爷一听去琼州,走路也不用拐杖了,心急火燎,半夜三更搞的青峰寨鸡飞狗跳。”
白开水嘶了一声,转头就见到温雅微笑中带着一缕不善,赶紧拿碗给自己倒满一碗鸡汤,端碗就要喝。
温雅手一抬,一把抓住白开水的手腕,“行了,你就这样喝下去,烫不死你,看在你也是一片好心,这回我原谅你给我挖坑,你要是烫个好歹,将来咱还怎么合作。”
“三小姐,我怎么会给你挖坑呢?”白开水还想着怎么给自己找补,突然感觉刚才温雅的话好像有些不对,“等等,三小姐,你是啥意思?合作?什么合作?”
“到了琼州,见了兄长你就知道了。”
这到不是温雅要故意卖关子,外面人多眼杂,她不想节外生枝,“李小姐,我有话跟你说。”
“行行行,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白开水自知理亏,端上碗赶紧走。
原本他想的是温家有钱有人脉,收留于氏一族应该没啥问题,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九九早就被人看穿,这也是他不想接手商会的原因之一。
坐在那个位置,表面风光,内心彷徨,成天与各大小商会打交道,平衡八方关系,无事当然好,一旦有事就是商会老大带头顶,还得时刻提防别人设下的陷阱,一不小心,轻则巨亏,白家从此一蹶不振,重则,整个白家都得跟着吃瓜落。
“三小姐,有什么尽管吩咐。”
李涟漪看了半天,还是觉得她看不懂温雅,但,内心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
从同心街温家铺子清仓甩卖开始,到温雅花两百万两银子买下李乐两家全部田产,再到农桑园发生的种种,这一切都绝非偶然。
从大靖开国到现在,还从未有人从京畿衙门大牢逃脱,温不予却做到了,虽然她现在想不通其中此节,但有一点非常肯定,那就是,一切都在温家的计划之中。
并且,这个计划按照既定方向,顺利发展,如果她没有意料错,琼州这盘棋,大的超出所有人的认知和想象,李涟漪感觉此刻胸中热血沸腾。
“明天,你与白开水他们一起上路,不必跟着我了。”
“三小姐这是要独自行动?”李涟漪问。
“不过就是杀几个通缉令上的小贼,你跟着我反而碍事,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去买下乐家的田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