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大人,你难道不觉得荒谬吗?”温雅冷声道,“仵作失足掉入河中,目击证人的证词呢?卷宗里验尸文书记载的东西,难道真的就是事实?”
“温掌柜,当年红枫县衙根本就没有仵作,失踪的这名仵作是隔壁县叫过来帮忙的,死也死在隔壁县。”
“既然仵作已死,呐,当年第一个发现命案现场的那名监使,应该还在吧。”
“在的。”权功平肯定道,“那人叫夜鹭,仵作的话你不信,监使的话你总该信了吧。”
“信?”温雅看了一眼权功平,“不好意思,谁的话我都不信。”
二十年前的发生事,的确太过遥远,毫无疑问卷宗里记载的东西一定有问题,这也是她不想查看卷宗的理由之一。如果卷宗中记载的东西一切属实,怎么可能破不了案?当时,一定有人做了手脚,要不就是刻意掩盖真相,查无可查。
户部尚书,礼部侍郎,工部侍郎,鹿校尉,现在在加上一个异姓王,呵!作案人的胃口挺大,盯上的那个不是朝中有脸面,有话语权的重臣。
温雅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小王爷的卷宗,翻看起来,“权大人,我认为现在还是把重心放到小王爷的案子上比较好,那个叫夜鹭的监使就不用来了。”
“温掌柜,有什么问题吗?”权功平问。
“有,夜鹭真要来了问题可就大了,难道你真的想蹚二十年前的这趟浑水?我不认为监察院监察司的所有人都是饭桶,倾全力居然破不了朝廷大官家的案子?
你觉得这……合理吗?”
“二十年前的孩童失踪案,的确有不对劲的地方。”权功平不由自主按照温雅的思路往下思考,“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失踪,若说是县衙衙役能力不够,寻不到失踪者,这样的案子也不是没有。”
“但是,失踪的这几家那家不是高门大户,案子惊动了监察院,不但没查到真凶,反而还损失了一名监使,嘶……温掌柜,你的意思,监察院里有内鬼?”
权功平这话一出口,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可,如果监察院没内鬼,卷宗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本朝监察院负责的就是朝中大案要案,所有卷宗汇总都要经监察院,审核确认无误后才能入库封存。
对,自己一直都被审核确认无误,这几个字给误导了,所以一直相信卷宗所记载,从未起过半点疑心……“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四达商铺,让夜鹭先别来了。”
“可以,对了,内鬼的事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什么都说。”温雅说完自顾自的看起了小王爷的卷宗,把权功平气的不知道该笑还是哭,脚下顿了顿,转身出门安排去了。
敌人在内部,倒霉孩子这下知道厉害了。
想到这里,温雅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查看签名,哟!负责审核小王爷案子的人,竟然是冯长坤未来的老丈人,旷野山,旷大人。
接着,温雅又逐个把二十年的卷宗都翻到最后,发现负责审核案子的人,都是同一个人,时任监察院监察司的白顾轩。
白顾轩这人未曾出现过剧情中,温雅自然没印象。
等到权功平交代完手上的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案上原本摆放的卷宗乱成一团,差点没背过气去。
姑奶奶不是说不看二十年前的卷宗吗?这会儿心血**起来了?你说看就看,搞的乱七八糟,最后还不是得他来分门别类的收拾。
“权大人,白顾轩这人你有印象吗?”温雅问。
“咋,你问这个干嘛?”权功平没好气的看了温雅一眼,“白大人是白妃的父亲,三年前告老还乡了,温掌柜你把卷宗搞这么乱,就是为了看签名?”
“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旷大人,旷大人是白大人的得意门生,朝中为官的人自然都要找靠山,谁都想靠在大树地下好乘凉,将来晋升也容易些。”
说起官场这些不成文的规矩,权公平表现的游刃有余,温雅点点头,“所以你是异姓王一派的?”
“算是吧,确切的说家父是王妃的远方亲戚……嗯?……”
权功平说道这儿敏锐的嗅到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温掌柜,你问我这话,是话中有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