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老者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所有人为之侧目，我也看了过去，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晃晃悠悠的提着半瓶老白干跨过人群走了过来。
“马六啊，你小子真是丢人现眼，这局是你输了，我就知道你的火候还不够，你还嘴硬，现在出来碰到真人了，你信了吧。”
老头说着挥手驱散众人，“好了好了，这场戏就到这儿了，谢谢各位捧场了，今天他是丢了手艺，一会我会让他把你们押的钱都退给你们。”
听老头这么一说，众人真就散了，那些看客脸上都是露出扫兴的神色，而那些输了钱的赌徒则是露出了喜色。
马六的脸色很难看，他见老头走过来赶紧起身，“大爷，我这才刚开始怎么就输了？”
老头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还嫌不够丢人的是不是？把嘴给我闭上！”
很明显，这老头就是马六的师父，我看着对方起身抱拳道，“老先生，我刚也是替朋友出头，无意冒犯了。”
“小兄弟哪里话，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学艺不精在真人面前露了相。”
出门在外冤家宜解不宜结，这老头虽然上了岁数但是眼中精光闪烁十分有神，皮肤虽然干瘪但是筋骨健硕是个好手，为了不被人家记恨我就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小兔崽子，回头我非得好好的收拾他，让他长长记性，连规矩都给坏了。”老头的面色发青，回头瞪了马六一眼，后者面色一变一缩脖子，看起来十分忐忑。
“呵呵，刚出来混总是会比较有个性嘛，可以理解。”我笑着说，对方听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小兄弟，不知道能否赏光陪老头子喝两杯咱们聊聊。”
我不知道这老头在打什么主意，也想听听对方想跟我聊什么，于是点头道，“当然可以，那我就打扰老先生了。”
跟着对方来到了他的座位上坐下，老头拿出一个水盅就给我倒上了半盅高粱酒。
把酒推到了我面前之后，老头笑着说，“小兄弟也是道上的吧，这双眼睛可是双好眼睛啊，老头我十多年前也见过一个人有这样的眼睛。”
我心头一惊，这老头的言下之意好像是说看出了我是干什么的行当，不过我不确定随后便试探了一句，“我这双眼睛有什么特备的，只是眼神比普通人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呵呵，小兄弟过谦了，你们这种眼睛一般人可没有，不然人人都去牵羊了，对吧？”
老头一针见血直接点明了我的身份，见此情况我也不在隐瞒，随后笑道，“老先生果然慧眼识珠，想要瞒过您当真是不可能的。”
“呵呵，老头子我走南闯北五十多年现在也全靠的是这种阅历，马六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那本事毕竟是跟我学的。
寻常人要是都能看出端倪那我也白混了，而且听小兄弟刚才的那番话完全就把马六记下来要做的事情全都给堵死了，所以我才说你应该是道上的朋友。”
老头呵呵一笑，继续说道，“这年头憋宝人可不多见了啊，老头子我活了这些年也就见过两三位，不知道小兄弟的师父是谁？哪里人士？”
“师从巴南林三爷，不知道老先生怎么称呼？”我回答之后反问，老头一听到我的这话脸上当即露出了肃然的神色，“原来是林三爷的高足，失敬失敬，在下岭南陈石。”
三爷的名号果然很响亮。
不过对方的名头也不弱，岭南的陈石在江湖上也号称鬼手，十多年在江湖上那是威名赫赫，以心狠手辣著称。
虽然此人性格乖张，但是颇讲道义，所以江湖上的人都对他是又敬又怕。
“原来是鬼手先生，久仰久仰。”我也赶紧恭维了两句。
陈石告诉我，之前在江湖上听到三爷过世的消息他还不信，后来多番打听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林三爷那传奇的一身以这样的方式谢幕实在是让我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陈石叹了口气看着我说到，“之前我早就想拜会林三爷了，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这是我陈某人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憾事之一。”
我听后表达的感谢之情，感谢还有人这么惦记这三爷，随后我便问，“陈老先生这一趟是要去什么地方呢？”
岭南离这儿得有上千公里，看他上面的行李架也是大包小包，也是要出远门，我比较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