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许京舟说，“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什么？”
“让你知道我在看你。”
阮南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你这人……”
许京舟也笑，笑得眼睛弯起来。
窗外夜色已深，客厅角落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两个人。阮南枝捧着牛奶杯，一口一口地喝，许京舟就那么在旁边坐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你不回去吗？”阮南枝喝完牛奶，把杯子放下。
“不急。”许京舟说，“等你进去睡了我再走。”
阮南枝看了他一眼，站起来：“那我进去了。”
“好。”
她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许京舟还坐在沙发上，正看着她。
“明天几点？”她问。
“你想几点就几点。”
“明个下午我要上课，晚上去看吧。”阮南枝想了想说道，“你明天不上班吗？”
“上。”
“那你还是我想几点就几点，我要是想下午去怎么办？”
“那只能请董一然吃顿饭了。”许京舟笑了笑。
“那董医生还挺倒霉的，”阮南枝故意停顿了一下，“有你这个想换班就想到他的好同事。”
许京舟被她这话逗笑了，笑出了声。
“董一然听见这话得谢谢你。”他说。
阮南枝挑眉：“谢我什么？”
“谢你替他打抱不平。”许京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不过他不是白帮忙，之前他阑尾炎，还是我开车送他去医院的。”
“什么时候？”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许京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道：“快去睡吧。”
阮南枝应了声，转过身回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京舟听见她说“明天见。”
声音很轻，隔着门板，模模糊糊的。
但他听清了。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忽然笑了。
“明天见。”许京舟轻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他在客厅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边，把阮南枝喝完的牛奶杯拿起来，去厨房洗了。洗完放回碗柜，他又把茶几上的育儿书收好，放回书架上。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门口，穿上鞋，轻轻带上门。
第二天早上，张阿姨和金阿姨两个人来把小豆接走了。
孟棠茵临时有事去临市开会，老太太一听，直接让人把小豆带回来宅了，正好有段时间没见重孙。
心外科楼层，许京舟遇到刚下夜班的董一然。
“上的夜班吗？”
“是啊，累死我了。”董一然瘫在椅子上。
看见许京舟桌子上的豆浆，直接抢了过来，“给我喝。”
“行啊，改天跟我换个班。”
“换班？你要作甚？”董一然吸了一口豆浆说道。
“追人、约会。”
董一然听完直接一口豆浆喷了出来，“渣男啊！你这不刚离婚就又遇到合眼缘的人了？？”
许京舟被他喷了一身豆浆。
他低头看了看白大褂上的点点污渍，又抬头看了看董一然，表情很平静。
董一然自知理亏，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对不住对不住，我帮你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