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着黑色衬衫、身姿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繁花之间,手中捧着一束干净素雅的白玫瑰。
“他怎么会在这里?”阮南枝转头看向乔云舒,眼底满是诧异。
乔云舒轻轻推了她一把,笑意盈盈:“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阮南枝看了眼身旁促狭的好友,又望向不远处的许京舟,看着他怀中那束寓意表白的白玫瑰,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许京舟!”她小跑着朝他走去。
“你是在等我吗?”她仰起脸,歪着头轻声问。
“嗯,在等你。”许京舟望着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这花……也是给我的?”
“嗯,给你的。”许京舟上前一步,郑重的把花递了过去。
“为什么突然送我花?”她抬起头,看着许京舟,眼睛里含笑,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
许京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阮南枝甚至能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过了几秒,许京舟才开口:“阮南枝。”
他叫她全名。
阮南枝心里咯噔一下,抱花的指尖微微收紧。
“你认识多久了?”许京舟问。
“高中开始,十年了。”
“我正式认识你,只有你的一半。”许京舟的眸色微微暗下,语气却无比认真,“从最开始结婚时的生疏客套,到如今的片刻不离,一年多的时间,一切都变了。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在时间上远不及你,但在心意上,只多不少,只深不浅。”
他的声音清润低沉,在静谧的玻璃花房里轻轻回荡,阳光落在他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阮南枝抱着那束白玫瑰,指尖微微收紧。她看着许京舟,心跳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我知道,”许京舟继续开口,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不曾移开半分,“我们最初的那场婚姻,对你而言是一场意外,对我而言,一开始也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满腔翻涌的情绪。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期待每天回家推开门就能看见你。开始在意你吃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心愿。开始……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偷偷看着你。”
阮南枝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许京舟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他垂眸看着她怀里的白玫瑰,又抬起眼看她,眼神认真又温柔。
“白玫瑰的花语,我查过。”他说,“是纯洁、是尊敬、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念一句很郑重的话。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配不上谁。”许京舟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带着点自嘲,“但遇见你之后,我有时候会想,我何德何能,能让你留在我身边。”
阮南枝的眼眶渐渐泛红。
“可后来我又想,”许京舟的声音更轻了,“既然你已经在我身边了,那我就不能再让你离开。不是因为婚姻,是因为……我离不开你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阮南枝抱着花的手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阮南枝,我喜欢你。不是那种慢慢习惯之后的喜欢,是那种……看见你就开心,看不见你就会想,你笑的时候我心里也软,你难过的时候我恨不得替你难过的那种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时间长短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我只认识你一年多,但这一年多,你已经是我的全部了。”
话音落下,玻璃花房里安静了几秒。
阳光依旧温柔地洒落,花香依旧淡淡地弥漫。
阮南枝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束白玫瑰,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落在花瓣上,颤了颤,又滑落下去。
“阮南枝,我爱你。”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你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吗?”
她没有立刻说话。
眼泪不断落在玫瑰上,晕开一小片湿润。她低着头,许京舟看不清她的神情,只看见她纤细的肩膀微微轻颤。
许京舟的心在打颤,一直盯着她的反应,怕她拒绝,怕她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