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离子良意料之外的,苏潼这一次竟没有马上出言反驳,也没有发怒,脸色阴沉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自有分寸,此事子良你便不要过多思虑了。”
离子良看苏潼的意思,竟是有些松动,心中一些期盼,不由又活络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对苏潼继续道:“将军,现在我们已经到了青州的边境上,不如……”
“离先生,”苏潼一下子提高声音,对离子良道:“我苏潼绝不会背叛大轩,我身为大轩之臣,死也是大轩之鬼。”
“将军,我明白了……”离子良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子良……”苏潼的脸色突然又缓和了下来,叹息了一声,对离子良道:“不过这几万将士,却不必随着我一条路走到黑……”
“将军,你此话是什么意思!??”离子良顿时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苏潼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若悟和道然这两个年轻人,也没必要走我的老路,”苏潼又是长叹了一声,继续道:“我看今年这一番战事,只怕是难以善终,就算保住了镇西军这些将士,朝廷最后追究起来,只怕我也难逃罪责。”
“将军……”离子良也是冰雪聪明之人,自然也明白苏潼话中的意思,但还是勉强安慰他道:“我们镇西军孤军血战,抵挡住匈奴好一阵子,又解了凉州之围,朝廷就算不奖赏,也不至于责罚吧?”
“子良你这番话,只怕连自己都不信吧?”苏潼苦笑一声,对离子良道。
离子良面上一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良久之后,苦笑一声道:“将军,当今朝廷奸臣当道,你又何必愚忠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