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见月来到林琼面前，她的目光扫到林琼的手臂，一只精致的手表戴在她的手腕上，表盘依旧是璀璨星空的图案。
只是与之前希尔斯的记忆中不同的是，这块表的指针在转动。
“滴答滴答……”微不可察的声音拨动着夜幕下的寂静，也撼动着时间的铁律。
“我是时间的残影，”林琼率先开口，“并非真实存在当下的时间。”
方见月将目光从机械表上收回，道：“'老先生'让我找你，说你可以帮我。”
“我已知晓，”林琼点点头，“他也应该和你说过，要我帮你，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什么资格？”方见月一挑眉。
“很简单，只是一些问题。”林琼微笑道，好像一个考校功课的和蔼老师。
林琼的手抚摸着手腕上的表，问道：“关于异能，异种和权柄，你了解多少？”
方见月一愣，这个问题让她有些惊讶，关于这个问题，反异军应该知道的比她还多，为什么林琼要向她发问？
但方见月也只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她摸了摸下巴，脑中整合了一下已知的线索，心中大概有了点数。
“异能和异种同源，它们都来自所谓的'权柄'，'权柄'转化为异能需要信仰，拥有信仰是人类得到异能的必要条件。”
“但'权柄'转化为异能并分配并不是由神决定，一些'异化'的存在就可以实现，比如这个'梦主'，比如某些强大的异种。”
“所谓'异化'，是向非人的转化，似乎只有强大的异能者会发生这种变化。不过'权柄'并非只有异化者可以操控，联邦那边有别的办法。”
方见月联想到了银杏岛上的那个特殊棋子，那应该就是联邦收容利用“权柄”的容器。
联邦做的事和夜魅是一样的，利用“权柄”筑造“墙”，开辟免受威胁的土地，分配异能高度集权，维持自己的统治。
方见月胡乱地思考着，突然，她抓住一点灵光，一个可能性自她脑中迸发。
“令人吃惊，”林琼点头赞赏，“你已经掌握了绝大数人都不曾知晓的真相，你的实力和运气都一骑绝尘。”
方见月嘴角一抽，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林琼，她的实力和运气是背道而驰的一骑绝尘吗？
“这足以证明你拥有很多可能性，也证明你值得帮助。不过，你知道的这些还不够。”林琼表情严肃了些。
“不够？不够什么？”方见月觉得莫名其妙。
她之所以诚实地回答了林琼这个奇怪的问题，是因为这些答案本身并不会触及方见月本人的利益。
换而言之，这些回答是方见月前进路上的附属品，她没有特意去追寻这些答案，她对“权柄”的好奇只来源于穿越之初那句“攫取神明争夺的权柄”。
而现在看来，她越接近“权柄”的真相，就越发觉得这个任务不靠谱。
拥有“权柄”代表着异化，异化的归宿是什么？是成为神吗？
但方见月对成为神没有兴趣，或者说，她对整个世界都没有兴趣，而且就她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异化的存在都没什么好结果。
失去人的特性，她还是她吗？
方见月只想活，只想自由，然后回家，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她没命管，也不想管。
林琼看到了方见月眼眸中的冷漠，她微微叹了口气：“你是一个变量，但我不知道，你是救世的变量，还是灭世的变量，你的存在干扰着世界的走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方见月直接打断了林琼的发言，“我不在乎什么变量定量，也不在乎什么救世灭世，我来是找你解决问题的，不是和你打谜语的。”
“我没有时间了，就算你要跟我探讨世界的真相，我也不想听。”方见月的语气糟糕。
林琼无奈地笑了一声：“是我太心急了，我会帮你。”
说完，她轻轻扭动机械表的发条。
“解决完你的麻烦后再来找我吧，我们做一次交易，我得到我想要的，你得到你想要的。”林琼留下意义不明的话。
方见月挑眉看着林琼，似乎在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时间告诉我，我们会再见的。”林琼读懂了方见月的表情，她轻轻地敲了敲机械表的表盘，露出狡黠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