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鑫一向很有定力,但面对这陡然的变故也是吓得手一抖,手腕处的鲜血渗出,染红了布料。
他错愕地看着方见月,她的行为太突然了,按照他的设想,方见月虽然想杀自己,但肯定不是现在,毕竟他身上有她想知道的情报。
还有,方见月想杀他袁鑫不意外,但为什么她想让他效忠?自己刚刚对她动了手,她怎么放心继续让他办事?
无数疑惑争先恐后地涌出,刚刚从地底死里逃生带来的心悸还未消散,这声枪响以及一旁的尸体又在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袁鑫暗骂一句。
但袁鑫察觉到了方见月的情绪,暴躁,愤怒,像是压抑的火山,地上的那具尸体是她情绪的一个宣泄口,显然袁鑫不想也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为发泄工具。
“我愿意效忠,”袁鑫顿了顿,“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本来袁鑫就有一副不错的相貌,清秀中带着点柔和,虽然现在的他有些狼狈,细碎的发丝粘着血迹与水痕贴在脸庞上,嘴角微肿,点点鲜血缀于脸颊,脏污的泥点印在瓷白的皮肤上,此番形态,非但不令人厌嫌,反而有种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如今他低垂脖颈,颇有种引颈受戮的低微顺从之感,好像他真的甘愿为奴为仆,效忠方见月。
方见月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毫无触动。
她很清楚这不过是假象,几次交手之后方见月也大概知道袁鑫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了活命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