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衍在苏南放松了警惕下，轻轻的拿过苏南手中的手枪，带着苏南出了门。
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他知道，苏南今天没有得到个结果，是不会甘心睡觉的。
傅司衍带着苏南驱车来的青门的刑堂，龙安跟阿林还守在那里。
阿林打开牢房的门，告诉傅司衍：“傅少，刚刚莫医生又过来抢救了一次，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阴森晦暗的牢房内，冷风森森的吹过来，随着冷风带过来的，还有一阵阵恶臭。
苏南捂住口鼻，吓得将外套紧了紧，半依靠在傅司衍的身后。
宋敬轩苟延残喘的躺在一张医用抢救的狭小的**。
张大着嘴巴，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申咛声。
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挂在脏乱的胡茬上，甚是恶心。
苏南知道，那是中风的征兆。就算不死，这一辈子也只能躺在**度过了。
花白的头发，稀落的分散在头顶，早已没有了以前那种意气风发的状态。看上去很是憔悴。
宋敬轩的皮肤皱得不成样子，这一次是真的觉得他太老了，老到随时可以入土，早已找不到当年坐拥天下的感觉。
挂着吊瓶的架子放在床尾。
上面挂着的吊瓶，还剩着不到三分之一的药水在导管内一点一滴的慢慢滑落。
室内污腐的空气，让苏南不禁打起了冷寒。
傅司衍察觉到了苏南的异样，转过身，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搭在苏南的肩膀上，捂紧。
龙安在得到了傅司衍的指示后，上前掀开宋敬轩身上的薄被。
苏南顺着龙安的动作看过去，惊叫了一声。
室内昏暗的灯光，起初看得并不明显，但是掀开被子后。
手肘下面空空如也，白色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估计是过了很久的原因，已经是整片的暗红色呈现出来。
看得出来，莫庭均也只是做了简略的包扎，纱布粗暴的缠绕在手肘关节上，毫无规律。
依旧还看得到鲜血在一滴一滴往外冒着。渲染着纱布上更加湿漉漉。
如果灯光再亮一点，苏南敢肯定，绝对看得到伤口上显示出来的骨头。
因为已经没有了双手，静脉注射只能打在腿上，这也是为什么挂着吊瓶的架子只能摆放在床尾。
估计是因为冷的缘故吧，宋敬轩身上不停颤抖着。
下半身湿辘辘的黄色，不难看出那是宋敬轩大小便失禁造成的。
光看到这个，就确实是很残忍了。
苏南本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但是当一想到那没有了双手的样子。
她就觉得，她的灿灿当时肯定也是这样一个惨状吧。
她口中喃喃细声的发出一些话语，身上微微颤抖着。
但是傅司衍还是感受到了苏南没有说出声的话语。
他告诉苏南：“阿南，灿灿早已不在，你要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
“你也已经看到了宋敬轩现在的样子，我们已经为灿灿报仇了。”
傅司衍抱住苏南仿佛快要倒下的身躯，搀扶着她离开了这间人间炼狱。
“宋敬轩现在这个样子，比一枪结果了他，还要痛苦，”
“宋敬轩没有了双手，又中风，这之后的日子只能躺在**，生活都不能自理。”
“这种没有尊严的活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大的痛苦。”
“而且他一手创办的商业王国，已经土崩瓦解。”
“他最在意的事业，早已被我一手摧毁。”
“宋敬轩现在的活着不但要面对自己的身体上的残缺，还要面对事业上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