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理。”苏南朝他轻点了一下头，打招呼。
“苏小姐？”何珏看见她上来倒是有点奇怪，“找傅总？”
“不是不是，”苏南赶紧否认，“有个前辈肚子不舒服，让我帮忙把这份文案先交过来。”
“投资部的文案？”
“是的。”
何珏伸手：“正好我来取一些文件，给我吧。”
钱菲菲自然认出来何珏，他就是那天跟着傅总一起来的男人，想来应该是傅总眼前的红人，钱菲菲立刻脸上堆笑，一边拦着电梯门，一边套近乎。
“何先生好久不见啊，我是菲菲，你还记得我吗？”
坦白来说，何珏并不愿意记得这女人，但他记性太好，很多东西，过目了就难忘。
“钱小姐是吗？当然记得，”何珏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一面打电话，一面对钱菲菲说，“能麻烦你从电梯里出来吗？”
“不麻烦不麻烦！”钱菲菲扭着腰从电梯里出来，经过苏南面前趾高气扬地斜她一眼。
苏南避开她的视线，重新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时候，她听见何珏对着手机那端说了一句：“你们保安部的人怎么做事的？”
声音毫无起伏，却字字都带着气势，恐怕是在傅司衍身边待久了……多少染上点相似的东西。
钱菲菲惊恐地说了句什么，苏南没有听清，兀自乘着电梯下楼。
他人即地狱，即便她一心平和愿意看淡容忍，也常常身处在地狱里。
这段日子，因为怕傅司衍回去太晚休息不够，她都是赶在晚上七点半之前就到家，但今天冯经理交给她的资料太多，尤其那份有关绿水岩的投标书，上面很多内容她都不了解，这样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手机铃响的时候，她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才发现已经七点半了。
摸起电话一看显示屏，傅先生三个字顿时让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边听电话边手忙脚乱地收东西。
“喂，傅先生……”
傅司衍听见那端窸窸窣窣的动静，半倚着墙，在黝黑的楼道里按了按眉心，问：“还在公司？”
“对…不好意思，我忘记时间了，你已经到了吗？我现在马上就回去。”
“不用急，我还要一会才过去，路上注意点。”
听他这么说，苏南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傅先生你还在公司吗？”
“在外面办点事，”傅司衍估算了一下她从公司回来的时间，淡淡道，“大概还要四十分钟。”
苏南在那端笑了笑。
“那正好，我回去也差不多四十分钟，说不定还能在门口遇上。”
傅司衍唇角微抬，不置可否。
“看运气吧。”
“希望运气好，”苏南眼里笑意更深，拿上包往外走，“那我现在回去了，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好。”
傅司衍挂断通话，走下楼，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黑影，清癯冷冽。
还有四十分钟…干等着实在太蠢。
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稳稳停下，傅司衍拨通了宋清的号码。
“喂，司衍哥！”
听那边的嘈杂声就知道宋清刚开始他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傅司衍迈步走向停在前面的车：“在哪？”
High-night
高级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