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德真君从火柱中踏步而出。他身披赤金烈焰帝袍,须发皆如燃烧的火焰般翻飞舞动,一双神目中倒映着两轮烈日的虚影。
当他看清青九手中那柄燃烧着混沌之火的长刀时,神情骤然变得复杂至极——那的确是火神刀,他的本命法宝,他的证道之器。
可更让他震惊的是,刀身之上,除了他熟悉的先天火纹,竟还多了几道玄浊虫族鳞甲炼化的暗纹。
他下意识地抬手虚握,想要隔空召回自己的本命法宝,而火神刀竟然真的在他手中微微一颤——刀身剧烈抖动,险些脱手飞出。
青九脸色微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嗡鸣不止的火神刀。他没想到,就算已经被自己以混沌之火炼化、打下了神魂印记,这柄刀在面对旧主时竟然还会有所反应。
可他终究是火神刀如今的主人,混沌元力顺着刀柄猛灌而入,将那股来自火德真君的召唤之力强行镇压下去。
“安静。”他低喝一声,刀身应声而止。
火德真君更是一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刀灵!你竟然连刀灵都炼出来了?”那语气里既有愤怒,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目光一沉,落在青九身上,声音如同洪钟炸响,带着仙君级的恐怖威压:“小辈!这火神刀乃是本座先天至宝,你是从何处窃来的?”
仅仅是一句话的威压,便将下方一众妖族将士压得齐齐跪倒。青九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万丈狼躯剧烈一晃,险些从空中跌落。
白戾等人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火德真君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数十位妖仙如遭无形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被压得单膝跪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仙君与妖仙之间的鸿沟,是生命本质的天壤之别,是尘埃与星辰的距离。仅仅一个眼神,便压得一众妖族强者瘫倒在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混沌元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灰金色的光芒在体表忽明忽暗,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压向神魂的仙君威压,他抬起头,冷声说道:“先前是你的又如何?守不住的东西,本就该易主。东西现在本帝手中,就是本帝的!”
“狂妄小儿!”火德真君怒目而视,声音如九天雷动,“你可知此刀牵扯着上古封印,贸然解封,会带来怎样的灾祸!尔等还有多少人,是那下界之人?”
“本帝不知道什么上古封印,只知道你们仙界高高在上,视下界生灵为刍狗,随意打杀征伐,限制他人修行,镇压此方天道,这般行径,即便真的有什么灾祸,那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青九冷笑一声,轻蔑的说道。
“再者,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本命至宝,却让它流落妖界千万年。可见在你心里,这柄刀也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器物罢了,何曾真正将它视作本命?”
这一句话,瞬间戳到了火德真君的痛处。当日之事,是他证道以来最大的耻辱,无数仙君曾在背后议论——
如今被一个下界妖修当面揭穿,他再也懒得与青九废话,周身神火轰然暴涨,仙君级别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那不是单纯的仙元压制,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力量——仙君。
乃是仙界一方星域的主宰,言出法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道法则的加持。他们的意志,便是域的意志;他们的怒火,便是天道之怒。
仙帝坐镇一方,而仙君则统御万仙,是真正站在仙界权力巅峰的存在。他们的君威之下,任何低于仙君境界的修士都会本能地感到臣服——那是一种刻在神魂深处的敬畏,如同臣子面对君王,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尔等这般下界妖物,蝼蚁般的东西,也敢妄谈宝物归属,也配论道?你又懂什么大道正统,什么法宝传承?” 火德真君的声音冰冷而淡漠,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今日便让你知道,下界妖修,在真正的大道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