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深处黑不见底,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只能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仿佛一张蛰伏的巨兽之口,正等着吞噬靠近的一切。
关振南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那股寒气瞬间钻入鼻腔,顺着喉咙直窜丹田,让他原本就受寒气所困的经脉骤然抽痛起来。他脸色一白,忍不住闷哼一声,暗暗道:“这下面的寒气怎么这么重!”
顿时,他面露难色,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关门主这是不敢下去了?你要是不去,我可就拿着秘术走咯!”金旭风捕捉到他的迟疑,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故意往前凑了凑,“难道是怕这地窖里有什么猫腻,还是……被这寒气吓着了?”
“哼!”关振南被戳中痛处,脸色更沉,“魏老弟请吧!”
“你是真怂啊,要不,我陪关门主一起下去看看?也好有个照应。”金旭风看着关振南紧绷的侧脸,心中冷笑。这就开始难受了?好戏还在后头呢。他故意又往前踏了一步,站到了地窖口挑衅道。
“哼,你不用激老夫!”说着朝着地窖走去。
金旭风看着跟着自己后面的红菱和麒麟堂堂主,冷笑一声,“你们门主还真是胆小怕死啊!”
黑暗的地窖里传来保镖们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夹杂着石板摩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就在前面!”魏宇用手电筒的光束往前一指,光束所及之处,是一间被铁栅栏隔开的石室,栅栏上锈迹斑斑,缠绕着几缕干枯的蛛网。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放着金属焚烧器,托盘里那卷泛黄的绢布,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八门遁甲》残卷。
“过去拿过来!”关振南的视线死死黏在焚烧器和残卷上,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魏宇一个失手就毁了这宝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魏宇应了一声,缓步走进铁栅栏。就在他踏入石室的一瞬间,忽然反手一推,沉重的栅栏门“哐啷”一声合拢,锁芯自动弹起扣死。
他转过身,靠在栅栏上,神色淡然地看着外面的几人。
“魏宇!你想干什么?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老东西,你大可一试,看看能不能杀得我?”魏宇忽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再无半分之前的怯懦,反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关振南猛地看向身后的麒麟堂堂主,眼神示意动手。
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那堂主虽说只是用了三成功力,但威力也不容小觑。没想到,那看似陈旧的铁栅栏只是剧烈震颤了几下,发出“嗡嗡”的余响,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什么!”关振南和堂主都惊住了。
“关门主,别白费力气了,这是玄铁铸的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开的!”金旭风狡黠的说道。
“你们两个!?”关振南猛地甩开他的手,此刻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指着金旭风和魏宇,气得浑身发抖,“难怪你非要今晚过来,原来是想将我们困在这里!好一招请君入瓮啊!”
他终于明白,从他要见自己,再到魏宇拿出残卷照片,在到金旭风突然着急要。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自己处心积虑想夺秘术,到头来竟成了别人网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