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尾尖在地面不安地扫动,却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欠奉。他知道,此刻的幽冥夜,已是真正站在妖族顶端的存在,只需其中一颗头颅轻启蛇口,便能让他这刚恢复的圣境身躯,瞬间化为一滩脓水。
“怎么这么慢?废物!真是浪费时间!”幽冥夜看着还未突破的几人,尤其是裂江和变异的骨翼蝠妖,眼神带着轻蔑说道。
他虽然嘴上骂着废物,他心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突破得如此迟缓,往往指向两种极端。要么是天资平平,根本无法跟上进度,最终只能沦为炮灰;要么却截然相反,是潜藏的逆天存在,这类妖物往往需要更漫长的沉淀,才能彻底悟透自身力量的本质。
虽然他清楚骨翼蝠妖是因误食地脉“蚀骨矿”才变异,导致背生白骨翼膜,血液带着腐蚀性,本不该有什么显赫的血脉天赋。
可心底那点不可告人的危机感,还是让他隐隐不安。若是真有人在此时觉醒了比他更强悍的血脉传承,那他这幽冥龙蛇的独尊地位,必定会受到撼动。
半日后,骨翼蝠妖终于突破成功。幽冥夜却猛地眉头微皱,只见那蝠妖周身萦绕着一团灰败的死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抽走了生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直到蝠妖低头禀报,说这是突破时领悟的“噬魂雾”,能直接吸食生灵精气,他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是旁门左道的邪术,不足为惧。
再看裂江,突破后的气息虽比从前浑厚几分,却也仅仅是将鳄族的蛮力与水系妖力融合得更精纯些,完全没有觉醒任何天赋异能,平庸得像块路边的顽石。
幽冥夜彻底放下心来,九颗头颅同时转向麾下众妖,声线重叠着掀起狂傲的浪潮:
“大家再将修为稳固片刻,我们立即出发玄妖峰!斩杀金旭风,踏平狼族!让整个妖族都匍匐在我们脚下!”
暗紫色的圣境威压再次暴涨,叛军营地内响起震天的嘶吼,杀气如乌云般朝着玄妖峰的方向翻涌而去。
“族老!幽冥夜他们开始行动了,已经开始朝着这里蜂拥而来了!”先前那名花妖芝兰此刻也到了妖帝境界,从地底钻出,用花瓣凝出纤细的人形,脸上带着一丝紧张说道。
“挺快啊!可探听到幽冥夜都集结了那些家伙?”金旭风指尖摩挲着镇妖剑的剑柄,红蓝色眼眸微微一凝。
“这属下具体不知,只是远远望见三个模样奇怪的家伙。一个是蝠族的样子,却长着副白骨翼膜,古旧得像是从岩层里刨出来的,周身裹着浓浓的死意;另一个通体覆盖着玄色晶体,倒有点像蜥蜴族,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看着就坚硬得可怕;还有一个……看着像是千年前,被我们木族的后来称为‘腐根’的前辈,据说他当年被幽冥浊气侵染,变得不人不鬼,没有固定形态,能化作腐土融入环境,被各族视为‘瘟疫的源头’。当年族中明明记载已将他斩杀在沼泽里,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叛军队伍里!”芷兰回忆着方才的见闻,语速急促的说道
“古翼的蝠妖?这模样听着就像蝠族的‘阴獠’!据说他当年因为贪食地脉灵气,不小心误食了蚀骨矿,全身骨骼异化,差点被族中长老处决,后来趁乱逃进了深渊溶洞,没想到竟还活着,还跟着幽冥夜叛乱!”人群中,石鼬族的老族长摸着自己的灰溜子,带着一丝忌惮的语气说道。
“芷兰姑娘说的那通体玄色晶体的家伙,应该是变异后的玄晶鳞族。他们本是寻常蜥蜴妖,却因常年浸泡在含晶脉的高温岩浆中,鳞片异化如玄黑水晶,不仅刀枪难入,还能折射妖力凝成虚实难辨的镜像,让人防不胜防。没想到啊,这幽冥夜居然能说动这群孤僻的家伙出山,看来是真的下了血本啊!”炎狱族的族长熔火瓮声开口,他周身还缭绕着淡淡的火气。
“哼,当真是把所有歪门邪道都凑齐了。毒狼,媚儿你二人一定要看好天狼和那些尚未突破的兄弟,绝对不能让他受到影响!”金旭风听完,缓缓站起身,镇妖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流转的金光仿佛也感受到了迫近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