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中走出来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好像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圆润的呈现在她的面前,她一时间有些失神,呆呆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来。
“看来你对我还是挺感兴趣的,你们馆长在吗?”一丝一丝的寒气随之扩散开来,让她从之前幻想的错觉之中醒悟过来,冰冷的声音让她想起这才是真正的他。
“馆长,他……他跟着殡葬车出了门,要下午才能回来,你找他有事?”时锦薇紧紧地皱起,盯着他冰冷的双眼说。
他听见人并不在殡仪馆便匆匆的转身就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并没有把时锦薇看在眼里,他刚出门,就听见了身后的人似乎是追了上来,他停在了门口,顿了顿。
“有什么事你对我说也是可以的,我可以帮你转达”时锦薇快步上前,走到了他的面前,成功的挡住了他的去路,十分认真严肃的仰视着他。
郁以琛眼底闪过一丝的不信任,笑而不语的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
她也是疑惑了这是要和馆长谈什么,需要郁以琛他亲自过来,看样子还要跟馆长单独商谈。
在他走后不久,殡葬车就从殡仪馆的后门开进了院中,几位负责搬运的同事,将尸体搬进去整容室的工作台上,时锦薇从休息室中出来,迎向了馆长。
“之前沉船的几位死者都有家属过来认领,少数人要在殡仪馆举办葬礼,多数人要回到家乡土葬,登记册在休息室的书桌上。”时锦薇眉头舒展了,口吻换上了严谨认真的语调,细致的汇报之前的认领工作。
“郁总有没有来这里,我忘记跟他约定时间,这下坏了,他难的抽出来时间而我放他鸽子了,此事看样子玩完啊。”馆长突然神色一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爽约了,懊悔的在原地转圈。
“郁以琛刚走不久,你早回来几分钟就能看见他了,你们要谈什么事啊?”时锦薇好奇的拉着馆长在后门的偏僻的角落询问起来。
馆长愣了愣一眼,半天没有说话,从眼神看出似乎是很为难的事情,随后又低下了头。
“馆里出现难事了?”时锦薇眉宇皱了起来,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哎……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我们去休息室去说吧。”馆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去。
时锦薇跟在他的身后,默然了很多,意识到了这件事可能会让殡仪馆面临危机。
她关上了门,有些焦急大步走到馆长的面前,想问起到底是什么事,可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一时间陷入了十分憋闷的处境。
“上个月开大会的时候,郁城各大的殡仪服务行业在上边备案在册的收入汇总,但是结果并不是很好,所以上边想在机构之外引入商业合作。”馆长摇了摇头,点起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隐瞒后面正想脱口而出的话。
“什么合作,你快说啊,急死我了!”时锦薇坐在了他的旁边,一把抢走了他手中刚刚点燃的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会议上说,,殡仪馆要由现在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转为全面的企业化运作。殡葬业是一个完全可由社会资本承办的行业,,一个充分竞争的殡葬市场,殡葬服务价格才能真正的降下来。”
时锦薇听着一脸的茫然,在她的心中除了殡葬服务行业的规则,她对这些还不是很了解,导致现在听了也是一头的雾水。她只能从这段话中简单的翻译自己能听懂的意思“这意思是殡葬允许民营?还是说允许企业合作啦?”
“可以这样理解,允许企业承包殡仪行业的除了火化之外的部门部分。我们殡仪馆是最大的殡葬机构,所以合作的事情应该从我们先开始试验,资本流入的话我们就可以购进新设备,翻新扩建殡仪馆,看样子还是不错的呢”馆长抿了抿嘴,有些小激动。
“这样啊,有种前途一片光明的感觉,是不是我们先合作,然后如果成功了之后随后其他的殡葬机构也会效仿流行?”时锦薇越说越激动的感觉,眼眸中闪闪亮亮。
“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是领头羊的作用。”馆长耐心的解答着。
“那和郁以琛有什么关系?”时锦薇随后拿起水杯喝上一口水,若有所思的在一旁想。
“郁城最大的企业就是大博金郁氏集团了,市里领导也想殡葬行业由郁氏合作,所以我和郁总打了一声的招呼约见面啊,这一忙就忘了。”馆长又拍了拍额头,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噗……和郁氏合作?”时锦薇喝的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一口气就喷了出去。
“是啊,你刚才也不帮我拖延住,我们这前后脚的,郁总那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预约出来。”馆长一脸的埋怨的看向时锦薇。
“我哪里知道你们要谈什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对了,我发现馆长好像和郁家很熟的样子?上次时小姐的葬礼的时候我就看出馆长好像和郁夫人是认识的。”时锦薇目不转睛的盯着馆长看,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好奇,藏在心中的话随口一说。
馆长愣了几秒,眉头一拧,眼底流露无尽的感恩之情,语气低沉平缓“我家三代都是郁家的司机,我年轻的时候得到郁董看中没做司机而是在郁氏上过班,退休之后郁董安排我到殡仪馆工作,这份工作已经干了快二十年了,儿子也上了大学。”
“原来如此,难怪郁家人对你都是像很熟一样。”时锦薇恍然大悟,一边擦了擦喷在桌子上的水,一边有意无意的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