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电恢复正常,忙碌了也是一整夜,时锦薇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殡仪馆门口张开手臂拥抱阳光,伸了一个懒腰“呃……累死了……”
此时她感觉到了衣服兜里有震动,掀开手机盖一看猛然间想起,她昨夜没有回家忘记告诉母亲“妈啊……我昨晚加班了,就忘了给你打电话了,我这就回去了。”
“噢,赶紧回来吧,我包了饺子,你最爱吃的馅,路上小心。”母亲的话永远都是暖暖的,饥饿也瞬间打退了困意。
时锦薇刚要骑摩托,就想起来休息室储物柜里的红裙子,想着还是有机会得洗干净还回郁以琛,于是转身返回。
她的家坐落郁城的边缘小镇,常年聚族而居,坐北朝南,傍水而居,很像是江浙地区的民居,以堂屋为中心,以雕梁画栋和装饰屋顶、檐口见长。
一道骑车身影穿过小镇的烟拱桥,进入了房屋错落形成的小巷子,巷口的两侧就有摆着地摊卖着蔬菜的商贩,这里是最热闹的早市。
“小薇回来了啊,你妈妈刚在这里买的菜给你包饺子了,赶紧回家吧。”
“小薇每次回来也没说领一个男孩子回家,我们这些阿公阿婆还等着看你成家呢”
“小薇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时锦薇推着摩托艰难地穿过早市,耳边不断的传来这些熟悉的叔叔阿姨公公婆婆地话,基本每次说的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在为她的终身大事担忧。
她也只能用僵硬的笑容示意他们,笑而不语已经成为了她逃避尴尬的主要手段。
她把车一路推到了家门口,只觉得两条手臂都酸了,刚要上前一步敲门,通过门缝只看见妈妈端着一个铁盆出来。
时锦薇后退了一步躲开,妈妈把铁盆放在了门口,回头面无表情地回头对着她说“等会,你先别进门。”
时锦薇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盆,不久后,妈妈又盛了一锹地燃烧的煤炭,烟雾缭绕地一路伴随着她。
“妈,你在干什么呢?这多呛人啊”时锦薇抱着臂走下台阶,一边捏着鼻子一边说,十分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来,你来跨火盆辟邪,跨了火盆才能进家门。”时妈妈整理好火盆,火焰伴随这烟在家门口燃烧。
“妈你弄着这些做什么,我通宵了一夜了很困了不想陪你玩,乖,自己玩啊,”时锦薇看着燃烧的火盆心有余悸,那火焰跨过去裙摆只能被烧。
“我不是在玩,你不跨就不要进门,身上带回污秽的东西必须消灭干净。”时妈妈封建迷信思想根深蒂固,十分的相信这个世界是存在鬼神。
“好好好……”时锦薇无奈的在门口一跨而过,自己的裙摆也差点被烧。
时妈妈拿起了她摩托车上的大小拎兜,尾随着时锦薇入了家门,刚一推开房门,就被淋了一脸的水,慌张一看,正是爸爸左手端着一碗特质的驱邪灵汤,右手拿着一节柳枝,蘸着水在时锦薇的身上撒。
“停停停,爸,您老也不是观世音撒什么净水……”时锦薇更加的无语,绕过他爸爸,向前走了几步,瘫软在沙发上。
“这不避邪吗?”时爸爸说完,放下那碗水,坐在了时锦薇旁边,看向了时妈妈后,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爸,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时锦薇闭着眼睛无力跟他们攀谈,加班一夜只觉得头昏脑涨。
“小薇啊,咱们能换一个职业吗?我跟你妈妈想了想,做金融做设计都很不错的。”时爸爸变换了坐姿,还是鼓足了勇气说。
“你们二老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喜欢现在的工作,送人离开最后一程,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习惯,我是不会换工作的。”时锦薇神情憔悴有气无力,仰头搭在沙发边,胳膊无力的耷拉下来。
“你一个姑娘家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殡仪馆上班,这样天天和尸体打交道,还死活不找同行的,谁家小伙子能看上你啊”时妈妈气愤地说,随后拿着她的东西扔到了沙发上,红裙子露出来了一角。
“妈……您老就别拿我工作说事了,我就不信我找不到男的结婚。”时锦薇抬起了头,十分坚定地说。
突然安静了,爸爸躺在躺椅上,手拿蒲扇,椅子有规律地在摇晃。时妈妈则是看到了衣服袋子里露出来的一角红色,好奇心驱使走近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