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以琛有所触动,当年的海上求婚的一幕一幕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甲板,深海,爆炸……
但是中间最后分开的记忆,他是空白的,所以在他的心底一直相信陈曦没有死。
“你醒醒,郁以琛陈小姐是我化的妆,是我装的棺,是我和同事推进去火化的,是我亲手装的骨灰,所以她不可能活着,你相信我。”
时锦薇扶着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试图拉回他的思绪。
郁以琛突然微笑,化解了刚才的尴尬失态,主动伸出了手:“期待和薛小姐的合作,拍摄很满意,合同可以和陈秘书签了。”
薛婷微微一笑,掩饰心中的风起云涌。
随后工作人员又投入到了紧张的任务之中,郁以琛则是带着时锦薇离开了子公司。
一路上他并没有再说话,时锦薇知道他心中自然是勾起了无数的回忆。
司机打开劳斯莱斯车门,郁以琛却突然转身再一次向时锦薇寻求肯定:“陈曦真的死了是吗?”
时锦薇态度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以我的职业操守向你保证,陈曦当时送去殡仪馆的的确是尸体,她真的已经死了。”
郁以琛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失望地转身上了车,时锦薇同样上了车,坐在了他的旁边,车内空间很大,开着暖气。
他轻咳了几声,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椅背上,此后咳嗽声越来越紧凑,最后难受地又坐直了身子。
“你这是怎么了?”时锦薇抬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只觉得手下滚烫。
“感冒而已。”郁以琛又戴上了墨镜,后仰着椅背。
“现在回家吗?”时锦薇已经拿出手机,低头一边翻电话本,一边跟他说话。
“去公司,开会。”
“开什么会都这样了,回家,我给陈峰打电话,你老实回去休息。”时锦薇回头拨通了电话。
“喂,仁和医院陈峰,请问哪位?”
“时锦薇,我和郁以琛在一起,他感冒了,在发烧,”
“你先照顾好他,我现在有点事。”
这边电话刚落,郁以琛整个人睡了过去,时锦薇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送到落水别墅。
服了药直到三点多醒过来,听到对面传来咳嗽声,刻意压低,却一直断断续续,苦痛悒郁。
时锦薇起来走过对面房间,敲了敲门:“以琛?”
等了一会无人应答,时锦薇轻轻推开了门。他仍穿着外出时那件衬衣,靠着床头半躺在**,脸色灰白,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眉头紧蹙,大概是心悸,疼痛得咬紧了嘴唇。
时锦薇一向不了解他身体状况如何,只是他心思情绪从来不外露,很少见到他如此难受。
时锦薇走过去伸手摸他额头,一手湿冷的汗,有些发热。
时锦薇说:“以琛,你还发烧呢?”
他似乎有些意识不清,却异常排斥旁人的接触,皱紧眉头,侧过脸躲开时锦薇的手。
他好一会才看清是时锦薇:“我没事,锦薇,你回去吧。”
时锦薇取来干净毛巾替他擦拭脸上的汗,动手解他衬衣扣子。
他似乎难受得厉害,却极力抗拒,嘶哑的声音异常低弱:“锦薇,不要这样。”
时锦薇柔声哄他:“你出了一身汗,我给你换件衣服,会舒服一点。”
他身上实在是无力,勉强抬手阻挡时锦薇的手,却是一阵喘咳。
时锦薇脱去他身上被冷汗浸得湿透的衬衣,从衣柜中拿了一件长袖睡衣给他换上,他全身虚软,连坐起来都没力气,即使如此,仍是倔强地撑着床沿,自己套上了衣服。
时锦薇给了换了干净的被单,扶着他重新躺好。
时锦薇在医药箱中又找到退烧药,打算再吃一遍,心里想着陈峰怎么还不过来。
时锦薇走过去,放软了声音:“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勉强答了两个字,还想说什么,却被再度涌起的咳嗽打断,仓促间他侧过身去,背对着时锦薇,一手按着胸口咳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即使在这般时候,在时锦薇面前,他也不愿有半分失态。
时锦薇定定站在床前,待他勉力地缓过气来,端了一杯水给他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