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长久在船上朝夕相处,上岸后忽然人员更换,那些皇帝又不是傻子,稍微出点岔子就能穿帮。
因此很庆幸把这事交给了商晏煜柏司衍他俩来办,比狠毒,她远不及他们,难怪玩不过。
人家做事才叫一个干净利落,就是不知道最后怎么收场,大约能猜到一点,若那些人没起邪念,易容过的人不会表露身份。
返航时再想个办法落海‘自杀’,如此就可蒙混过去了。
牛叉!
“噗!”
月娘来到最后一艘船上,用手将脸上咸水抹去,已是深夜,全部入眠,只有她自己还在玩命的奔波。
天亮之前必须让所有人都离开酒窖,该死的,真不是人干的活。
“怎么这么久?”柳炙将人拉进酒窖,皱眉问。
月娘没力气和他争执,趴在船板上摆摆手,以后再也不想给人易容了,喘息好了便赶忙解开牛皮袋:“开始吧,名字画像!”
第一艘船上她还能靠现场观察而大致回忆一下,后面四艘都需要凭靠强大记忆力来完成。
如今脑海中记住的足有两百多张陌生面孔,到滨海镇后,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记那些皇帝身边的每张脸了。
加上人们早已绘好的画像,还有专人审查,也没怎么出错。
房内,娄千乙没有睡觉,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了方便月娘来回跑,特意没给卧室设有窗户,希望她还平安吧。
一百人顶替,一百高手殒命,那俩人说格杀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人命对他们而言犹如蝼蚁,不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上位者。
又斗了半辈子还不分胜负,若非因为自己的出现,柏司衍绝不可能把商晏煜逼入那山涧。
而柏司衍自以为抱得美人归(月娘代替那两次),结果却也是给商晏煜摆了一道。
这俩人,绝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估计他们要瞒一件事的话,恐怕真能瞒到棺材里去,太尼玛沉得住气了。
翌日一早,大伙再次聚集到餐厅,月娘早已归来,正在屋内憨憨大睡。
听说商晏煜要把忘归谷两栋水上楼宇送她,柏司衍也给予了她大梁城三座大宅,这般的话,她就不用太觉得亏欠她了。
因为回去后,她也将让商玉赏赐下田地千亩,外带以后经商后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么多好处在,别人求都不求不来,所以说人啊,一定要有一技之长。
都是她应得的,这两个月外带上岸后几个月中,月娘都消停不了。
填饱五脏庙,全都来到舱外共赏大自然日夜交替胜景,天空从最初的暗沉渐渐变为浅蓝,不多时,道道朝霞扩散天边,令大地转明。
旭日升上天际,似一火炉,红得通透,发出的光神圣得所有生灵都无法抗拒,争相追逐。
而当它倒映入海面时,更是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这是娄千乙第一次在海上看日出,有种感觉非常强烈,便是后悔现代时忙忙碌碌,未曾与兄弟姐妹去探索过这个世界,它竟耀眼迤逦如斯。
以后一定要跟亲朋好友们游遍大江南北,再不为一个钱字原地踏步。
“上次这样看日出时是在马尔代夫,上上次是毛里求斯,
那时小杨哥他们还说有机会一定也带你一起去一次呢,好怀念啊,
当时在毛里求斯时,我们包了一整个私人沙滩,只有我们一群人,莉莉不会游泳,我们就硬拉她下水……”
耳边是美美对过去的美好描述,娄千乙没插话,任由她怀念过往。
什么都能丢,现代的记忆丢不得,佛说,人一旦悟透了什么东西,心境就会变得格外开朗。
真是这样,回想年幼时那些惨痛经历,竟什么都不是,就连表舅试图欺负她的画面都变得平静起来。
见两个女人一直呆立角落,不愿与人为伍,商晏煜猜想她们又再讨论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便没去打搅。
直到娄千乙抓着栏杆的手不断收紧时才过去,站于身后,小声问:“在想什么?”
谭美美看看他,思绪被彻底打乱,也没回想的心思了,识趣地把地方留给他们。
娄千乙呼吸有点紊乱,她以为早就不在意了,原来还是会受影响呢。
这件事她从来不敢细想过,每回都逼着它一闪而过,大部分人都能因为童年阴影耽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