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谈就是一整晚。
娄千乙笑而不语。
夏侯霜也不再多问,心想应当是为了避开丞相的眼线。
如此,她就知道怎么跟其他人解释了。
路过永乐宫旁边的翠竹园林时,娄千乙猛地拉住夏侯霜。
嗯?夏侯霜微愣,待听到谈话声才屏息静气,跟着女人一块儿探头。
稀疏翠竹中,一抹红影煞是显眼。
在他对面,女子身着绿衫,发间珠光耀眼。
在皇宫,若问哪个宫女穿戴比各宫主子还富贵,当属永乐宫掌事宫女韵茯。
韵茯生得俏丽,即便陪衬在凤青月这个绝色美人身边,也依旧明艳动人。
韵茯淡淡俯视了眼男人递来的木盒,强忍住厌烦心思:“云公子,
你当真以为娘娘不知道你送来的这些东西并非相爷授意?”
云千曳脸上温笑转为窘迫,更有一丝慌乱。
快速将木盒收回,辩解道:“姑娘何出此意?若非衍哥,在下……”
“好了!”韵茯不想听他狡辩下去,扬声打断:“素闻云公子聪明绝顶,智谋无双,
怎地就在此事上犯了糊涂?其实当年在你第一次以相爷名义赠娘娘礼物时,
娘娘就猜到了,一直以来之所以不拒绝,是因为不知该如何拒绝,
因为你是相爷情同手足的兄弟,云公子,
求你莫要再让娘娘为难,她真的不想得罪到你。”
“是她让你说的?”
“没错,如今别说是你,就连相爷,娘娘都很为难,
她的心里只有王爷,你是知道的,可是王爷却为了凤千乙那个贱人一再伤害她,
以至于日日以泪洗面,你莫要这时去给她添乱。”语毕,骄傲仰头。
那模样,就跟在说对方不但痴心妄想,还成了自家主子的绊脚石一样。
云千曳轻咬银牙,捏着木盒后退一步,苦笑:“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
韵茯抬眉,和颜悦色起来:“你也别怪娘娘无情,她也是没办法,
毕竟爱了这么些年,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但我觉得王爷配不上她,
兴许哪天相爷就真能得偿所愿,但也只能是相爷。”
言下之意‘你就别想了。’
“韵茯姑娘不必如此辱没于在下,从始至终在下都没生过非分之想,
只愿她平安快乐,一生无忧,放心,从今往后,
云某将再不会打搅,告辞!”放下话,扭头仓皇远离,似有千军万马在追赶一般。
娄千乙盯着红影连连吸气,以前就觉得这小子可能暗恋凤青月。
没想到竟已深陷至此。
特别是那逃也似的模样,他这会儿一定很害怕被柏司衍知道吧?
居然觊觎自家大哥的女人,何其难看?
抚上脸颊,那夜耳光之仇总算得报了,确定韵茯已经消失,立马拉着夏侯霜冲刺向竹林出口。
后整理整理衣领,双手叉腰放大音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云千曳这会儿的确忧心忡忡,多年心思,自认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从最初就被人察觉出来了。
也不知衍哥他们发现没,亦或被他们发现后,自己又有何颜面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