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烟雾弹不可能被识破,只是相比起三年前,肖义更谨慎了。
肖义就是独眼男人,在肖家宣告破产前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可惜碰到了他,肖氏当时背地里做着很多勾当。
为了给奥斯扫清障碍,任栩挖出肖家很多作恶的证据,将他们连根拔起,那晚肖家连夜宣告破产。
当时肖义刚刚继承肖氏没多久,在肖氏繁荣的那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肖家落魄后都蜂拥而上恨不得将他们啃噬干净。
肖义的眼睛就是在那时候被其中一家对手派人弄伤的,肖义却始终认为那是任栩想要赶尽杀绝,不过任栩从来没想要解释。
肖氏落败是自作自受,揭发者是奥斯,是他,从高处坠落到地狱的恶人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更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而是会怪罪揭发他们恶行的人。
任栩淡淡向苏曼辛解释完这一切,眺望着夜色中无边无际的大海,沉吟伴随着海浪的咆哮:“曼曼,任行川和肖义只是开始,跟在我身边以后可能会有无数个肖义出现,你还愿意吗?”
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在性命面前,爱情一文不值。
如果苏曼辛选择离开,他不会怨恨,虽然很难过但也有些开心,至少苏曼辛是安全的。
只要苏曼辛平平安安,他怎么样都可以。
“你傻了吧,我当然愿意啊。”苏曼辛下意识想抬手揍一下任栩后脑勺,但却做不到了:“欠揍×1,回去再管你讨回来,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要说不怕那是在骗人,但对于苏曼辛来说,死亡没那么可怕,她已经死过一回了:“你怕吗?”她靠在礁石上勉强能侧过头看着任栩。
黑夜里没有一点光亮,海水已经泡到他们小腿之上,冰凉的水滚动,像是在围绕着她的小腿转圈圈。
时而它们有些凶残,加上狂妄的海风,打在身上有些许疼,不过这些都比不过现在对未知命运的煎熬。
任栩怔愣地注视着女孩,夜色中皎洁的微弱月光从乌云里探出头时会洒在女孩脸上,那时候他才能看清楚一小会儿女孩的侧颜。
他没想到女孩回答得如此干脆,嘴唇抿着又放开,想说什么,眼眶的热意却先替他表达了出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那么坚定的选择站在他身边,从小到大,从未有过。
苏曼辛是第一个。
“对不起。”任栩愧疚的带着哭腔,苏曼辛霎时语气严肃:“不许道歉!要是死了好歹我们死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
苏曼辛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口:“如果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相信吗?”任栩低笑垂眸:“我知道你想逗我。”
“才不是。”苏曼辛认真点头:“我真的死过一次了,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才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再死一次我也不怕。”
她说的是事实,不过谁又会去相信这些话呢,如果要相信那就等于要相信宇宙中有无数个平行世界,人们或许喜欢看科幻片,但要真的相信,那大多数人是不信的。
任栩却眸光如炬,盯着苏曼辛的黑眸中仿佛拨开了一层迷雾,有些谜团似乎都解开了,苏曼辛回视着,现在体力要比刚才恢复一些了。
“信不信都没事,你就当我在讲一个故事好了。”
“我信。”任栩黑眸中仿若点缀上了点点星辰,璀璨耀眼,那黑瞳中倒映出的女孩的身影是最耀眼的那抹星光,记忆回笼,恍惚间他又看见了节目上初见的那个不在乎别人异样眼光的女孩。
与曾经他认识的完全不一样,她是那样的顽强和直接,对于曾经给自己造成伤害的人也绝对不会退让。
这是当时他困惑的地方,现在全都有了解释,虽然不知道苏曼辛来自哪里,但都不重要了:“我们会没事的。”
汹涌的海浪冲刷着他们的身体,也带来一些大海的馈赠,任栩捡到一块尖锐的小石头,他在礁石上刻画着,苏曼辛好奇:“你在画什么?”
任栩眸光锐利:“慕裴珩会懂的。”
如他所说,当凌晨慕裴珩找到这里时,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但慕裴珩发现了这个标记,尹诗雅皱着眉:“什么意思?”
慕裴珩望向大海的某个方向:“计划不变,但地点变了。”不得不说肖义这个人很狡猾,如果不是为了摆脱肖义的监视和控制,他早就可以搜索到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