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引一脸的悔意，杜雪淳这才相信了他的话。看来，此人真是被人利用的枪靶子罢了。
“那来找你的人，依你看来，是丫鬟，还是主子？”杜雪淳沉思片刻，问道。若是丫鬟来的，就难办了。府中的丫鬟少说也有数百人，挨着查的确难办。
程引抬起头来，见杜雪淳不追究他的事情了，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说道，“似乎是个主子，她手上戴着的珠串，看起来可不便宜，丫鬟是断然用不起的。”
那人来找自己的时候，虽然将脸蒙住了，却露出了手上的珠串，让程引给瞧见了。
听了这话，琴书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小姐，似乎五姨娘的手上，一直都戴着一个珠串......是当年五姨娘刚进府的时候老爷送的。”
“五姨娘？”杜雪淳喃喃道。果然没错，今日五姨娘出现在院中，她就觉得有所不妥，只怕是因为被自己发现了，所以才借口说是来请自己救杜清水的。
这府中的野狼，还真是除了一个又来一个。
只是......杜雪淳看了看琴书，“这府中的丫鬟，你可都查过底细了？”
琴书一愣，说道，“前段时日老太太请管家挑选来的几个丫鬟，还没调查过底细。”这几日府中都因为祭祖的事情而忧心忡忡，她竟然忘记了这事。随即，琴书跪了下来，“是奴婢失职了，请小姐责罚。”
杜雪淳摇了摇头，若不是这件事，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竟然被人安插了眼线。
今日五姨娘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根本就不是丫鬟的服饰，既然程引说当时五姨娘见他的时候，是个丫鬟的打扮，这衣裳，自然就是在雅苑之中换的。
“这件事不怪你，府中近日事多，有所疏漏也正常。只是，这件事先莫要打草惊蛇，这院中不对劲的人，恐怕不止这一个。”
“大小姐.....那草民......”程引欲言又止的看着杜雪淳，他原本以为杜雪淳是个好说话的，却不想做事这般雷厉风行，现在说话也多了几分谨慎，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把这件事给说明白了，我不但不会责罚你，还会赏赐你。那人许你的东西，我都能许你。”杜雪淳说道。
她最近因为伤药卖的很好，手上宽裕了许多，不过千两银子罢了，也不是拿不出手。
程引的眸子一亮，磕了几个头，“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我定然会全力协助大小姐，抓住奸人！”
看着程引这般样子，杜雪淳轻笑一声，脑中浮现了五姨娘的身影。却不想这一次倒是冤枉宋清羽了，就连杜珩都以为是宋清羽做的，平白让她背了个锅。
“平日里，那人多久来找你一次？”
“不久，大概一个礼拜一次，上一次来找我是七日前了，按理说今日应该会来，只是不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过来。”程引如实回答着，当时那“丫鬟”来找自己的时候说过，每七日来找程引一次，将那歹毒的药给程引，让他混在四姨娘的安胎药中。
“那人给我的药，我一次都没用过。我打开看过，那药阴毒的很，不仅会让胎儿胎死腹中，还会让孕妇受损，我担心出事，就一直没用。”程引低下了头，说道。
听到这里，杜雪淳眉心一跳。歹毒的药？五姨娘还真是有手段，竟然能搞到这般的药。
“什么药，你那可还有？”
“有有有，就放在我的衣服底层，我不敢用，也不敢丢，为的就是有日事发，能够自保一手。”程引暗暗捏了把汗。
听到这回答，杜雪淳相当满意，点了点头，“琴书，去程大夫说的那地方找一找。”
不一会，两个药包尽数被杜雪淳拿在手中。
她看了看药包里面的药，面色一凝，“水银？”
水银不像是堕胎药一般药性凶猛，但却是有毒的。若是被长期混在安胎药里，水银通过药液进入体内，不仅会让胎儿浑身乌黑，就连孕妇都会体胖而虚，最后血崩而亡。
“好阴毒的手段！”杜雪淳猛然一拍桌子。这么大量的水银，若是照着五姨娘的想法尽数加入到四姨娘的安胎药中，只怕不出一月，胎儿就会死在腹中，等到临产之时，会因为胎儿死亡孕妇使不上力，到时候就只是生产的事故，谁人也不会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