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就只觉得好笑，自己和一个喝醉了的小丫头在严肃认真些什么呢？
喝醉的人是听不进去他说的话的。
这些话他自己心里清楚明白就好了。
玉竹仰头，将杯子里的最后一点红酒喝完，乖巧地道：“不早了，该睡觉了。”
顾龙霆失笑。
都醉成这样了还记得按时睡觉。
他将她从凳子上捞起来，动作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我帮你洗漱。”他唇角微勾，试探道。
玉竹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以自己洗，我不小了。”
顾龙霆将她扶到洗漱间在外面等她，过了许久却没有声音。
他走进去一看，发现她躺到浴缸里睡着了。
浴缸是白色的大理石砖，衬得她的脸更红，衣服也乱了，微微散开露住了胸口一片洁白如玉的皮肤来。
他叹了口气，目光却不敢再往下了。
像照顾孩子一样将她抱出来，顾龙霆思忖，明明18岁的人了，还像个小丫头一样，体重也轻得要命。
将她抱回房间，顾龙霆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脱掉了她的外套和鞋子。
君子不趁人之危，他想。
拿着湿毛巾给她擦脸的时候，玉竹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还带着雾气。
顿顿地盯着他：“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空间里好似有什么凝固了。
顾龙霆只觉得自己20几年从来没有跳动过的心脏，在此时此刻突然重新鲜活了起来。
他问道：“你说什么？”
玉竹却又重新睡着了，好像刚才她没有说过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顾龙霆叹了口气，将她的被子盖好，摸了摸她的额头。
坐在床边注视她许久，然后再慢慢地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个吻。
她额头冰凉，他却只觉得发烫。
“晚安。”他低声道，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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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玉竹就醒了。
红酒喝了不会头痛，她反倒觉得自己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
她伸了个懒腰出了房间的门，从二楼看下去，能看到顾龙霆正坐在餐厅看报纸，厨房叮叮咚咚的，是家政来做饭了。
玉竹打了个哈欠道：“早啊，你起好早。”
顾龙霆仰头看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一声才回答道：“早，醒了就吃早饭吧。”
洗漱完坐下吃饭，却发现顾龙霆还是在盯着自己看。
玉竹扬了扬眉：“怎么了？”
“昨晚你喝醉了。”顾龙霆淡淡道，“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玉竹疑惑道：“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断片，怎么会忘了？”
她说话的时候顾龙霆正端起杯子喝咖啡，听到她的话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她站起来隔着桌子拍他的背。
昨晚的事情她记得挺清楚的，她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还记得自己说要顾龙霆保护自己。
顾龙霆回了句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