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们,我也是没办法,要知道改造者每天需要维持的身体热量和和压力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如果我今天不吃饭恐怕明天接着就会饿死,我必须要摄入足够量的高热度食物。”她一本正经地面对大厦科普这些毫无意义的知识,期间疯狂拆卸外围的支架和平台,表情也逐渐认真 那赤色瞳孔真的仿佛是酝酿人血的琥珀,鲜艳而夺命。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要怪我,小黎。
——对不起。
——我不是个好女友,但我得活下去。
“我吃过很多东西,动物的,人的尸体,但依旧无法满足,毕竟我有足足七十米。”她扒拉掉遮住建筑内部的广告布,里面人类一手打造的社会在她的视野里一览无余。
虽然肮脏但非常温馨的环境,台灯桌子橱柜洗手间应有尽有,虽然远不及曾经繁荣时期的豪华,但也算是聊胜于无。所有人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看来他们有相当丰富应对改造者的经验。
但小期也有着相当丰富寻找人类的经验。
——哼,雕虫小技。
她徒然站直身子,自己的下巴能够抵在建筑物的顶端,伸出厚重巨大的手掌将房顶的一切全部扫平,那些植株,那些电缆,那些用于接收信号的无线电塔台,人类费尽心思构筑的精巧科技造物在女孩的手掌下如纸般脆弱。
小黎再确认没有人以后后撤右腿,右脚深深地踩进刚才被自己臀部挤塌的建筑中,泛起一阵灰尘,骤然发力,随着巨大声响席卷城市,右手整个手臂贯穿了最顶端的楼层。
“我会让你们毫无痛苦的死去,原来我可是护士专业。”右臂把顶层掀开,钢筋混泥土因为形变而发出痛苦的嚎叫。
什么都没有。
女孩丢掉顶层,使用相同的方式逐层查看,大楼泛起的灰尘几乎吞噬了半个街道。
终于,在倒数第二层发现了蜷缩在类似会议室地方的人类,他们聚集在一起,互相拥抱失声痛哭。
“有什么遗言吗?”女孩尽量装出一副和善的面孔俯瞰这些对于自己只有两厘米不到的小人,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那么死气沉沉。
人们在哭嚎,声音十分杂乱,少女像尽量去听清,但她终归还是达到了耐心的闸值。
“对不起了,弱者就是要被强者吞噬,要怪就怪制造出我们的改造者吧。”她冲着人群冷冷抛出这句话后便伸手捏起小人,然后轻易地用拇指指甲配合食指施压切断颈椎,仰起脖子将小人一个个吞下,咀嚼。
至少,她让人们的痛苦只有一瞬间。
至少,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所有避难者都被女孩嚼碎,成为她能量的一部分,在每块肌肉间游走。小期两手扶着仅剩一半的大楼,突然双腿发软扑通一下坐在公路上,干呕起来。
因为她这一跪,几辆车瞬间与地面镶嵌为一体,唯一幸存下来的加长巴士,也因为后端卡在小期的大腿肌肉下而翘了起来。
似乎是刚才逃掉的小人,他从巴士前段惊魂未定地翻出车窗摔在地上,还没等拔腿逃跑,小期或许是要站起来,所以巨大的挪动力量一不注意连人带车都横扫的大腿挤成粉末。
——不能吐!
——绝对不能吐!这些都是食物!
“呕——”
她只是换个姿势坐着罢了,那是很有女子力的坐法,侧身两腿伸向一侧,但就是这个动作,让那个唯一幸存者送命。
——真恶心…吃人…我在吃人…
“呕——!”
女孩低着头,肉体上的排斥令小期做出低头呕吐的姿势,可脑内的智能支配双手捂住嘴巴,掐住脖子以保证最低的热量摄入。
——只吃三十个…我没有全吃光…我只是没办法…
——我放了一个…
她穿黑色的衣服或许是某种先见之明,在这种无法自理不管染上什么下至少不会显得脏乱邋遢,虽然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洗衣服了。
——对不起…我只是要活着…
——对不起…
女孩疯狂地干呕,来源于人类良知的自责几乎令她崩溃,泪腺抵御不住呕吐欲形成的胃液倒灌,眼球湿润到几乎滴下泪滴来。
——我别无选择…
她不想呕吐,也不敢呕吐,更不能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