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左脸,嘴角溢出一丝不为人知的苦笑,盯着她道:“你说我想怎么样?”她仰着头,双目直直盯着他,几乎快要冒火了,死命握紧拳头,依稀能感觉到指甲掐入肉里的痛意,这才能抑制再一次打他的冲动:“不可能!你做梦去吧!”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那我们就看看他能为你到什么程度!”她挑着眉毛,嘲讽地看着他:“若是他愿意呢?”他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他愿意是一回事情,你愿意看着他为你放弃又是另一回事情。”
有权有势当真是好的!邢利锋现在为鱼肉,他为刀俎。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恶心,怎么会和这种人牵扯了两年多。
她转过头,再也不想看他一眼了,指着电梯的方向,冷冷地叫道:“你给我滚……”他一动不动,就站在她身边。很近、很近,近得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么的熟悉,隐隐可以揪痛细小的神经纤维。四周除了风在吹,空气在流动,别无其他,静得可以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似乎并不比她缓慢。
此时,只听见有住户“啪”的一声拉开了窗子,嚷嚷道:“这么晚了喊什么喊!你们明天不上班,别人还要上班的呀!有点儿公德心行吗?”
她竟怔忪了起来,仿佛梦里经历过一般。他与她也是在这里争吵,多少带了点赌气后的脾气。过后,便是良辰美景,悱恻缠绵。然而如今,终于已是到极限了,再没有了将来
她不止几次想到过那天晚上的画面,推测他话里的意思是真是假。偶尔在与邢利锋通电话时,旁敲侧击地想探听是否有什么动静,但是没有任何痕迹!
她捧着茶杯,看着热气蒸腾,还在想他的话。沈小佳伸了五指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又晃去晃来的,她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沈小佳这才推了她一把:“搞什么呢?才下午三点,你竟然会发呆?”
她被她一吓,水也晃了出来,佯装怒道:“你干吗?”沈小佳不放过她:“现在还没有到春天,拜托你不要这个样子!”竟然拐着弯子在骂她思春。她扔了一叠文件过去:“皮痒了,是不是?”沈小佳呵呵地接住,似笑非笑地放回她桌上:“那你告诉我在想什么?我就饶了你这回。”
她白了沈小佳一眼,笑了出来:“想着怎么剥你的皮!”沈小佳打趣道:“狼心狗肺的的东西,把我的皮剥了,也不够你一天吃喝的。怎 么就这么黑心啊,想当初,你生病的时候,我可是衣带渐宽终不悔地在照顾你哦!”
她眉开眼笑了起来,讨饶道:“是,是,是,我狼心我狗肺,好了吧!”沈小佳这才饶过了她:“算了,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儿上!本小姐就饶了你这一回吧。”
才喝了一口水,沈小佳又凑了过来:“晚上一起去逛街吧!”好久没有逛街了,这段时间也空。邢利锋却是极忙,都快两个星期没有见过面了。她倒也是无所谓的,他忙,她也乐得一个人自在。其实细想,也觉得自己这个所谓的女朋友,当得半点也不称职。当年与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牵挂得反倒更多一些。或许是他三不五时地出现在她身边,多了,也就习惯了。
人空闲了,就会胡思乱想。她甩了一下头,笑着应承了沈小佳: “好!”去商场晃了一圈,也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倒是沈小佳收获颇丰,几个小时下来,已经有许多战利品在手了。快过年了,是应该要犒劳一下自己的。
上了计程车,心想着两天没有给邢利锋打电话,索性拨了过去,响了好久才接,只听他压低的声音传过来:“子默,什么事情?”“没什么,你还在忙啊?”
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晚饭还没吃呢!”她笑道:“这么卖命干吗?我给你买过来吧。”反正过去顺路,况且每次都是他这个男朋友在出力,也该是她这个所谓的女朋友表示一下的时候了。他低应了一声,仿佛很忙:“你到了,就在十五楼等我。”
在美食餐厅买了外卖,这才赶了过去。在门口的保安那里登记了名字,总算搭了电梯上了楼。厅里灯火通明,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走廊尽头的房间依稀传出讨论的声音,估计这会议还要持续一段 时间的。
过了好久,她都快要迷糊起来了,这才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说话声渐渐靠近。邢利锋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笑着道: “等很久了吗?”她摇了摇头:“没有,我才到了一会儿!”
摸了摸外卖的盒子,已全部冷掉了,这么大冷天的,还吃冷饭冷菜,对身体不好。于是,便对邢利锋道:“可以下班了吗?今天外面好冷。要不,我们吃涮羊肉去?”一转头,竟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型,那笑就这么垂在了嘴角,竟再也无力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