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刻意地学做菜,读书的时候太忙了,忙着打工赚钱都还来不及。直到真正有了稳定的工作后,才开始慢慢学会善待自己。有空就去菜市场买点东西,自己一个人煮着吃。就这么也就会煮会弄了,仿佛也是一个证人,见证了她走过的路。除了家人,他还是第一个吃到她煮的菜的人。原本以为他应该是挺挑剔的人,但对她煮的食物,倒也不挑,基本上都会吃个干净。
他也醒了,闭着眼睛,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人,就穿了件睡衣走了出来。客厅里已经是满满的香气了,知道她在厨房。他心头一暖,仿佛是在寒冷的冬天,看到了家里的一盏暖暖的灯光。
果然,她赤足站在梳理台前,正在熬粥。他轻轻从背后将她拥住,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其实可能也不是香味,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用香水,就是她身上的味道。每次他闻着,心头便会很奇怪地在瞬间清净安宁了下来。
她尝了一口粥,确定了味道和浓稠度,道:“快去洗脸,开动了。 ”他靠在她肩上,低低“哦”了一声,仿佛含着无限的喜悦,这才放开了手,回了洗手间梳洗。
他很快便出了来,神清气爽的。接过她手上的粥,端到餐桌上,又抢着拿了筷子。其实她的手艺也普通,他这么多年,尝遍了天下美食,早已是极难伺候的了。但看她煮东西的样子,为他煮东西的样子,他只觉得心暖,仿佛心底里头放入了颗小火苗,扑哧扑哧,跳跃不停,全身都被熏得暖洋洋、懒洋洋的。
两人默默无语,只细细地品粥。因煮得久了,鸡肉已经煮得酥烂,入口即化。他吃得有些狼吞虎咽了,偏偏还是极优雅的样子。空气里带着一股香甜,仿佛一片的温润。
门铃也凑了热闹,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来人是西装笔挺的一个男士,应该是他的属下或者有求于他的那种人,神色间很恭敬。一来因隔得远,二来她也不想知道,所以他们的谈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倒是感觉到那个男的眼光,扫过来了好几次。她只淡淡地喝粥,边吃还边在想:“自己的手艺好像又进步了些!”
等他回来,她都已经吃得八分饱了。放了碗,懒懒地托着下巴。他笑着看了看她的碗:“这么一点就饱了啊?跟小鸡啄米似的。”她横了他一眼:“知道不?这叫为国家、为世界作贡献,没看到非洲有多少人没吃饱吗?”
他心情极好:“强词夺理。那这一大锅怎么办?”她站了起来:“你负责吃完。要是不吃完就倒了吧。”作势要拿锅去倒。他已一把扯住了她:“好了,开玩笑的。我吃光还不行吗!”
她得势不饶人:“一口也不许剩。否则罚洗碗。”他含着粥,模糊不清地抱怨:“这么年轻就这么唠叨和霸道。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啊?”
她只觉得心底一沉,不再去理他。回了客厅,缩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一顿乱按,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好看的频道。
他倒是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才出来的。她便起身去厨房想整理东西。一进去,却是吃了一惊,他竟然已经帮她把东西收拾干净了。他怎么会做这些,恐怕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的吧。一转身,他就站在身后,定定地看着她,温柔地道:“我吃光了,也整理好了厨房。怎么样?很厉害吧! ”
她一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