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问询娉婷:“最近怎么样?”娉婷用耸肩苦笑回答她:“就这样。”在一片悄无声息中,两人用眼神和动作完成了所有交流。
照此情况来看,她与孙平华,应该还没有了断。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出所以然。今日里为他要死要活,明日里可能又潇洒地在过日子。毕竟地球不会为了某一个人特地转动,也不会为了某人而停止。
她总不喜欢吃油腻的、辛辣的东西。他坐在一边看了菜色,眉头微皱,唤了服务员过来。菜一个个上来,其中一个人叫了起来:“这家不是川菜吗?怎么也会做上海本帮菜!”彭少坐在旁边,早看到了苗头,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了那个人嘴巴:“吃你的吧,废话这么多!”
那人瞪了眼睛,将菜咽下,这才不可思议地看着彭少:“你这人中邪了啊,平时吃得不是比我口味还重!而且是一直吃得比我辣的啊,还老是跟我说是靠他爷爷从小给培养的光荣传统啊!”彭少笑了笑:“不够你不会点啊,还怕吃穷了我不成,嚷嚷什么啊!”说罢,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让这小子看看旁边。
他正在帮她夹菜,自己没有动,就看着她吃。他嘴角微带一抹笑意,整个人说不出的闲适优雅。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交流,甚至连肢体也没有一丁点儿的接触,但那种举手投足流淌出来的亲密感觉,却怎么也无法让人忽视。
子默从来不是那种叫人一眼惊艳的大美女,但她眉眼之间有种江南女孩子特有清丽,身上亦有种叫人舒服安心的气质。仿佛跟她在一起,整个人就清清静静的,什么也不用多想。
但瞧着这么温婉秀气的人,可却拥有一副叫人诧异的执著性子。当年在下山的途中,她扭了脚,无法行走。那么多长长的、陡峭的阶梯,子默却一直执拗着非要把她背下去。当时她和她并不熟悉,知道她,也是因为她的匆忙,上课匆匆忙忙,下课也是匆匆忙忙。若是换了一般女生,遇到她扭伤脚这种情况,可能就把她留在原地,然后找人帮忙了。但子默没有,她自始至终与她在一起,就算夕阳下去了,星星上来了,她还是半背搀扶着她,一步一步地下山。从那日起,她便知道子默是一个心地良善的人,是个可以值得结交,值得托付真心的朋友。
两个人舒服地窝在角落的沙发上,各捧着一杯杭白菊,闻着淡淡的茶香。她看了娉婷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啜了一口茶水,索性先开了口:“怎么?和好了吗?”
娉婷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呢?他跟父母和伯伯摊牌了。现在僵着呢。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孙平华能为了娉婷与家族摊牌,看来他对娉婷是真心实意,也不枉费了娉婷对他的一片深情。
她静静地坐着,听娉婷继续说道:“我看到过那个女的了。”语气竟平静异常!她抬了头,却见娉婷无可奈何地笑着,透着说不出的凄凉:“除了家世,其余实在找不出比我好的地方。”家世,家世。她头也涨了,脑子也晕了,投胎真是们技术活。
这里的任何角落都是恒温的。可她却觉得有些冷。她用力捧紧了透明的水晶杯子,那里头暖暖的水温,透过玻璃,温温地传了过来,方才暖和些。
娉婷:“你们呢?”她歪头轻笑:“也就这样。你放心吧!我知道的。我和他怎么可能有以后呢。这个自知之明我是有的。他要的东西我没有,我要的,他也给不了。所以你就安心吧!”那男人是没有心的,她怎么会为了他动情呢!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子默笑得灿烂如花,很是好看。其实她一笑起来,整张脸就亮了起来,很是动人。
他走了过来,靠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就这么从后面伸过手,握着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当着娉婷,也没有什么避忌,凑到她耳边,亲昵地道:“笑什么呢?”
她只道:“女性间的私密话题,谢绝男士参加!”他“噢”了一声,转拉她的手道:“那话题到此打住,陪我去打牌。”竟有种让人误解的宠爱。他转头朝娉婷点了点头,算是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