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有安慰道:“或许,他说出来,是怕你伤心难过,所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你说。更或许他还在跟父亲斡旋,说不定没有告诉你,说明还有余地。”
孙平华与她是因为娉婷而熟悉,她也不必帮他说话,只是想着能让娉婷舒服些。男人的承诺给得太容易了,一钱不值,还不如不给。
如他,就没有任何承诺!因为从未想过会有未来!
其实她一直是知道的,却总是逃避着,不去想这个问题,现在竟然觉得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了。他和她,其实早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她是早知道了,但竟然还是放任自己走到了这个地步。
回了屋子,没有开灯,一室的暗淡,他还没有回来。她忽然有种恍然,原来无论隔多久,无论世界再怎么演变,有些东西却是永远不可能变的。
猛地按了灯的开光,“啪嗒”一声,室内大亮。她走进房间,随手找了一个大袋子,把她的衣服胡乱地塞进去。越是急越是乱, 服左一件右一件地掉在了地上。她又俯身去捡,可还是会掉,她不停地重复这动作。好久,她才把一切收拾妥当。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决然地关上了门。走廊上很静,因是一户一层的设计,所以四下安静极了。可她却仿佛是个偷了绝世珍宝的贼,在这片静匿中听见自己的心正在“扑通扑通”狂跳。
电梯“叮”一声,在她的楼层停了下来。她才有些回神,抬了头准备进电梯。眼光才抬起来,已然呆住了,他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她面前,神色幽深地盯着她:“你要去哪里?”
她伫立在那里,深吸了几口气,才道:“我要回去。”他伸手扯过她的袋子,想拥着她转身:“这么晚了,明天再说。”
她固执著不肯动:“我要回家。”他其实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却还是没有放手,继续道:“很晚了,别闹了。明天我送你回去。”她还是不动:“我现在就要回去。”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把她抱回了家。她挣扎道:“放开我。我要回去。我不想住这里了。”
他从来没有带女人来过家里,只带了她一人来。他向来有洁癖,从前也只去酒店而已。而且言语中也一再暗示她,想与她同居。他虽然女人众多,却从来没有想过和其中一个同居。她难道不知道,对他这样子的人而言,同居已经是极大极大的跨度了吗?可她完全不屑一顾的。她每次过来也是推三推四的,仿佛他家里有什么致命细菌似的,沾染了就会致命。
她就喜欢跟他装傻,什么事情都喜欢跟他装傻。他当初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只能算是清秀而已,只是气质不错,加上他们这群人对于美女向来是来者不拒的。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引诱他上了床。想不到她是真的不在意的。一般女的,上过床之后,哪个 不是电话连连的,就像是买了保险一样,有恃无恐。她却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一样,竟然连一个招呼也没有打。他倒是头一回尝到这个滋味。最后是忍不住了,打了电话过去,她竟然还不接。于是,有意无意地在孙平华那里敲了敲边鼓,想多见见她。
再见面时,看到她好像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油腻的东西。他心里咯噔了好几下,这种事情,他们这帮子人碰得多了。少不得有些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用这种招数。他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竟不由自主地打了电话过去,却被她给挂了。他活了这些年,还从未碰到过,倒是起了兴趣,有了些莫名的感觉。
就算他与她一起了,她还是喜欢给他装傻。明明打电话告诉她,晚上他会过去。若是其他女人,早就洗好了澡,喷了香水在等他了。她呢?却是加班到十点多,足足让他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买给她的东西,从来也没见她用过。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心,竟然身不由己地,好几次不知所以地就到了她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