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穿着不同于她们,也或许是大美女于娉婷手拉着过来的,那几个男的只略略朝她扫了几眼,依旧调笑的调笑,唱歌的唱歌。
于娉婷拖了她走到桌边,拿了搁在桌上的手机。拜老总目前用的手机所赐,赵子默一眼便认出了于娉婷手里拿着的这款低调至极,扔在路边普通人会拣但不会用的手机是全球第一家奢侈手机公司的产品。据沈小佳维基百科来的资料是每台的平均售价在她一年工资以上。赵子默本来对这种奢侈品之类是一窍不通的,但这几年的工作接触,再加上在沈小佳的科普下,比原来倒是了解一二了。
只听于娉婷娇笑着对众人介绍她:“我大学同学——赵子默。”赵子默维持嘴角弧度朝众人微微颔首,那几人也抬了头,朝她略略点了头,他便是其中一个,正对着她,抬头看了一下,便垂了眼帘。她倒看得极清楚,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眼底是一片淡漠。
本以为娉婷说以后多多联系只是客套,哪里想到才不过三天,她还在加班便接到了电话。娉婷劈头就问:“在哪里?过来接你!”她边喝了口水边回答:“在公司加班。”于娉婷口气不容拒绝:“那三十分钟后在你公司下面的大门口见。”没等她把水咽下,便已挂了线。
赵子默望着电话,屏幕上显示了通话时间是十八秒。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的性子变得这么急了啊?不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京,能遇上一个老同学,并不时地联系一下,心里总是觉得很温暖很开心。虽然以前在学校里,两人也没有深交到什么程度,但总觉得有人在身边,自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那天是她第二次看见他。一开始,她也没有注意,直接上了载着娉婷的车。到了东郊的别墅停车时才发现,他那辆银灰色的车子就在后面。无意中瞄到了他的车牌,京 A8打头,这种牌子,瞬间让她对他生出了一种冰冷的距离感。
那日他倒穿得颇正式,一身西装,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但他连扫也没有扫她一眼。她对自身有着极清楚的认识,对他这样的人敬谢不敏,所以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打招呼攀关系。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
跟他们这群人渐渐熟了起来,一来是娉婷来的电话多,实在不好意思每次都拒绝。二来,她在这城市虽是地熟了,却只身一人,难免孤独寂寞,算来算去也只有娉婷一个知根知底的朋友。
加班多了,站在十八楼的玻璃墙边望去,灯光盏盏,而自己形单影只的,也觉着可怜。捧着一进公司就买的杯子,白底彩横条,清淡雅致,仿佛小时候父亲买给她的刷牙杯子,那上面有两只彩色的蝴蝶,展翅欲飞。她喜欢极了,以至于早上一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刷牙。后来因自己顽皮给摔破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蝴蝶了。只是那颜色,那蝴蝶就一直这么印在脑中了。
其实与他们在一起,不过是吃饭、唱歌、打麻将等消遣。人一多,就容易开玩笑,大家也不计较,遇到好笑处,便刹不了车。那日他喝多了点,凑两桌凑来凑去少一个人,也不知为何,他指了指她,惹得满房间的眼光都一下集中了过来:“让她先代一下,输了算我的,赢了算她的。”
麻将倒是会的,只是不好意思真代他打。满桌子的人都等着。娉婷也看出了她的窘态,落落大方地推着她坐上了位置,笑着道:“有江少给你撑腰,就打啊,怕他们干吗!”
她会是会,但不精,每逢过年回了老家,邻里的叔伯阿姨就喜欢两两成群打麻将,消磨时间。偶尔缺人,她也会被拉去凑数。才一小会儿工夫,便放了好几手,其中一个笑着转头道:“江少,今日心情好,看兄弟们穷,所以来送钱的吧。”他也不理会,只顾眯眼。其实他们是玩筹码的,她也不知道大小,一连输了好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