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自然不会回答她,它津津有味地啃着干草,吃得不亦乐乎。
无论如何,医院的钱一定要去交的,否则医院要停掉治疗了。下个月的房租就“请”房东再宽限几日吧。
第二天一早,刚结束会诊的李长信已经接到了相关的内线电话:“李医生,你关照过的那位傅先生,上个月费用到今天为止还一直没有交上来,这个月我们部门是否要继续治疗?”
那头颇有几分为难,一再解释道:“李医生,我们医院的相关规定你是最了解的。”
李长信扶了扶眼镜,道:“继续吧。”
“那下一个月的相关治疗费用呢?”
“先以我的名义欠一下。这样会不会让你们难做?如果需要什么申请担保的话,你这边安排一下,到时候我过去签个字。”
“好。那请李医生在方便的时候来我们科室签个字。”李长信是叶氏医院院长的女婿,医院日后的接班人之一,各大科室谁敢不给他这个面子?!“好的。麻烦你了,姬主任。”
结束通话后,李长信沉吟了数秒,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那边嘟了几声方才接了起来。
“在忙?”
“在开会。”
“那我不打扰你了。”
“我让他们都出去了。怎么了?傅成雄的病情出现新的情况了?”乔家轩捏了捏发涨的眉心,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找你是因为傅小姐。”
那边突地沉默了下来。
“上个月的治疗费用,她到现在还没有交。”
电话那头依旧无声无息,似那人已经凭空消失了一般。
“看来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恭喜你了,乔。良愿终成。”李长信不咸不淡地说完这句话,也不待乔家轩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乔家轩盯着自己掌中的手机,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多久。直到助理袁靖仁敲门进来:“乔先生,已经休息半个小时了。要继续会议吗?”
乔家轩反手把手机盖在了会议桌上,再抬头时,面上已经平静从容,毫无方才通话时的半丝波澜了:“让他们都进来吧。”
袁靖仁转身而出,手刚握到门把,忽然听见乔家轩的声音响起:“今天是几号?”
袁靖仁回道:“6号。”
乔家轩似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失神一闪而过。
众人进来继续方才关于投资案的讨论。身为助理的袁靖仁明显地察觉到了乔家轩的心不在焉。
“乔先生,按目前评估,孤儿院这块地改建投资案的可行性大,获利高。如果董事会通过的话,我们可以立刻着手进行收回孤儿院土地的事项……”
乔家轩靠坐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抵在下颌处,若有所思,良久不语。“乔先生……”
乔家轩不带情绪地抬了眼,扫了一眼这个提案的彭经理,沉吟道:“关于孤儿院改建的这个方案,我们下次会议再做决定。下一个讨论项目是什么?”
他的声音淡然,却带了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座众人听在耳中,便已经知道他对这个提案并不满意。
这个方案本是在乔家轩指示下进行的,彭经理所在的部门一个多月来加班加点地进行各种资料收集和评估工作,本以为今日会议可得到乔家轩的另眼相待。但怎么也没料到,乔家轩十分不耐烦,语气里头隐隐有否决的意味。
商场如战场,公司内部部门之间又何尝不是战场呢。若是这个方案不通过,今年部门的绩效怕是……彭经理诚惶诚恐地坐着,一再回想自己的表现,实在不知自己方才的简报到底哪里错误了,会让乔家轩如此不满。
下午又是冗长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了五点。乔家轩看了腕表,对众人吩咐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
出了会议室的乔家轩径直进了电梯,按下了去地下停车场的键。
乔家轩把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十几分钟后,只见一身素简的傅佩嘉从公交车上下来。不同的是,今天的她提了一个小纸袋,走进了大楼。
乔家轩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望着傅佩嘉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尽头。
恒温的病房内,傅佩嘉照例给父亲翻身,给他的四肢做按摩,以防止长褥疮和肌肉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