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傅氏。”
他每说一句,她便踉跄着退后一步……最后,她泪流满面地跌坐在了地板上。
整个世界仿若核爆,在傅佩嘉面前轰然炸裂成碎片。
此时此刻,乔家轩在她触手可及之处,所有的过往犹如倒带一般地不断闪过眼前。
傅佩嘉呼吸渐止。
就在傅佩嘉以为自己真的要窒息而死的那一秒,只听得“叮”一声,电梯终于到达了一层。拥挤的人如潮水般纷纷退了开去。
那人亦是,如那日一般,头也不回地跨步而出。
倒是李长信出了电梯,客气地转身对她说了一句:“傅小姐,再见。”
“再见。”除此之外,傅佩嘉实在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她没有因呼吸困难而窒息。
她还活着。
可眼前的一切都似盖了厚厚的玻璃罩子,什么都不真切。傅佩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公交车,怎么下了车,怎么回到出租房的。
她回神后试图回想,但脑中完全空白一片。
唯一的意识是知道自己回家了。
虽然小,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安全空间。傅佩嘉呆呆怔怔地坐在了老旧不堪的地板上,把头搁在床畔,无声无息地发起怔来。
花木兰悄悄地奔跑过来,竖着耳朵在她身边趴着。好久后,傅佩嘉才伸出手抱起它:“花木兰……我今天看见他了……”
从在傅家客厅摊牌的最后一面,到今天,已经是一年六个月零九天了。
傅佩嘉一直不懂。为什么深爱一个人,会换来这样子的结果?
孟太太的电话将她拉出了这一场伤心欲绝:“傅小姐,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你什么时候到?”
傅佩嘉这才慌乱回神,她居然错过了上班时间。她本应该从医院直接到孟家的。
“不好意思,孟太太,我马上就到。马上……”
“傅小姐,请你抓紧时间。和朋友们的牌局,我已经快迟到了。”孟太太的口气已不大和善了。
傅佩嘉忙把花木兰搁进了纸箱里,她进了浴室,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便匆匆下了楼。
已经到点了,再坐公交车慢吞吞赶去的话,估计这饭碗就不保了。傅佩嘉不得已,只好忍痛打车去了孟家。
孟太太早已等得一脸不耐烦,见了她,十指纤纤地抓起包就往外走:“傅小姐,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可别再有下次了。你都不知道,我的麻将搭子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了。”
“不好意思,孟太太。不会再有下次了。”傅佩嘉连声道歉。
孟太太养尊处优,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午饭逛街做头发做美甲,晚上则雷打不动地与朋友们打麻将。看着孟太太,傅佩嘉经常会想到从前的那个自己。除了不打麻将外,同样无所事事,毫无精神寄托。
“没关系的,佩姐姐。我喜欢你,我不会让我妈妈开除你的。”孟家小公主孟欣儿跑过来拉住了她的袖子。
孟欣儿气鼓鼓地对着已关上的大门道:“妈妈天天就知道打麻将。我想她肯定把我生错了。她肯定宁愿生副麻将牌的。”
傅佩嘉被她逗笑了,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欣儿,不许这么说你妈妈。这天底下,哪里有不爱自己女儿的妈妈呢。”
孟欣儿噘着嘴控诉道:“可是我觉得妈妈不喜欢我,更喜欢麻将。她要么不在家,在家也只会玩手机,从来不管我。”
“你妈妈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打麻将、逛街。再说了,她也会有事忙啊。”
“她才不会有事情忙呢。佩姐姐,要是你是我妈妈就好了。”
这话要是让孟太太听到,那还了得,她估计得直接打包走人。傅佩嘉忙正色道:“欣儿,不许乱说话。佩姐姐不喜欢乱说话的孩子。”
孟欣儿见她沉下脸,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双手捂着嘴巴,眨着圆溜溜的大眼:“佩姐姐,我下次不会乱说了。你不要不喜欢我。”
如此可爱的表情,傅佩嘉怎么可能真生她的气呢。她蹲下来,摸了摸欣儿的头:“好。乖啦。来,我们先去做作业,然后温习明天要学的功课。”
偌大的公主房,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家具,还专门为孩子开辟了一个摆放玩具的角落。
孟欣儿:“佩姐姐,我们今天语文考试了,我考了98分。老师说我这两个月进步很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