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佩嘉从未有过任何做保姆的经验,但她从小是由保姆带大的,她亦懂得将心比心。她总是这样想:如果欣儿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会怎么做。每个母亲都会细心耐心地对待陪伴孩子,想孩子之所想,急孩子之所急。于是,她也用这样的心对待欣儿。大约也是因为这样,所以素来挑剔的孟太太对她倒是颇为另眼相看的。
傅佩嘉瞧着孟欣儿樱花般的甜美笑脸,偶尔她也会想:如果那个时候她怀孕的话,那孩子也不过比欣儿小几岁而已。如今也应该会跑会跳会笑会闹了。
婚后那几年,傅佩嘉曾经很想很想要一个孩子。有他的鼻子,她的眼。他的下巴,她的眉。幻想着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羡杀旁人的场景。每回想着想着,都会甜蜜地傻笑。
可是,那个时候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未成功。当时自然十分郁闷难过。
后来,她却庆幸这个孩子从未到来。
这一晚,谭在城在与孟先生聊天的时候,不着痕迹地说了一句:“傅小姐看着不像是做保姆的人。”
“听我太太说,她是因为父亲生病,需要一大笔治疗费用,不得已兼职保姆的。”
“哦,原来如此。”谭在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端起了酒杯饮了口酒,并不在此话题上继续着墨。
孟先生是何等精明之人,他自然早已琢磨出了谭在城的意思,见谭在城转移话题,便借机道:“谭先生,上次我们谈的那项合作怎么样?”
谭在城闲闲地饮了口酒:“现在度假,咱们就别聊公事了。”
“谭先生说得是。等谭先生回五福再说,咱们来日方长。”
第二日,傅佩嘉在最早的用餐时间进入了餐厅,这个时间点,用餐人数寥寥可数。她心想这样应该可以避开乔家轩了吧。
但她一踏入,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昨日同一位置的乔家轩。
竟然避无可避。
傅佩嘉只好视而不见,径直取了早餐,坐在了离他最远的角落。
傅佩嘉三口并作两口地吃完了早餐,才起身,她便瞧见了谢怡,一身牛仔色的吊带深V短裙,酥胸长腿一览无余,性感娇媚地踏入餐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谢怡本是含着笑直接走向了乔家轩,但她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傅佩嘉的时候却不由得凝滞了。但这停顿不过一秒甚至更短的时间,她再度微笑对着乔家轩时早已经消散无踪了,她拨了拨波浪长发,娇嗔道:“怎么吃早餐也不叫我?”
乔家轩不疾不徐地用餐巾擦了擦手,优雅起身:“我吃饱了。谢小姐你慢用。”
谢怡的笑容在乔家轩离开后,便倏然委顿了。她望着正消失在门口的傅佩嘉,容色诡异阴狠至极:“乔家轩,你以为我谢怡真是吃素的。过河便想拆桥,没那么容易。”
事实上,谢怡是在机场过VIP安检的时候遇到乔家轩的。她便上前趁机寒暄了起来:“乔先生,你好。”
乔家轩瞧了她半晌,也未记起来眼前的她是何许人也。
谢怡赶忙自报名字:“我是谢怡。我爸爸是谢氏珠宝的谢世良。”
乔家轩这才客气冷淡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谢小姐。幸会。”
事实上,谢怡曾在好些个场合遇到过他。只是乔家轩素来忙于工作应酬,根本没有注意过她。
“谢小姐,你忙。下次再见。”乔家轩客气万分地招呼过后,便拖着随身的箱子离开。
难得可以如此偶遇,谢怡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乔先生,不介意的话,可否帮忙送我一程?就前面的×航贵宾室。感谢感谢。”
乔家轩本是眉头微蹙地停了步伐,但在听到“×航贵宾室”几个字后,随即转身落落大方地帮她拖了一个登机箱:“谢小姐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
见乔家轩居然真的愿意,谢怡自然是又惊又喜,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地走在他身后。走了数步,乔家轩忽然转过了身,似笑非笑地问道:“谢小姐飞哪里度假?”
“××岛。”谢怡报出口,便捕捉到了乔家轩眼里一闪而过的讶异。谢怡是何等精乖之人,顿时便心领神会了,“莫非乔先生跟我同路?”
乔家轩但笑不语。
谢怡素来精乖,已知这是他的默认。她自然打蛇随棍上,笑吟吟地对乔家轩说:“呀,真的是太巧了。那一路上请乔先生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