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比尔?盖茨如此会赚钱,也没有将世界上的钱全部赚完。所以完全不需要着急。按部就班即可。
“事业虽然重要,但对我而言,家庭更重要。”
每年八月份和农历新年,乔家轩必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雷打不动地带傅佩嘉出去度假。
傅成雄把乔家轩放在身边,足足考察了三年之后,由于日益严重的病情需要修养,不得已之下,终于决定开始真正放权。
然而令傅成雄失算的是,就在他静养身体之际,掌握实权的乔家轩吃里爬外,中饱私囊,又与外人勾结,利用集团最大的投资项目,令傅氏的资金链断裂,将他逼到了破产的境地。
这个外人也不是旁人,而是与他相交多年的黄民仁。
那日,在傅氏乔家轩办公室,傅成雄把一沓资料甩至他面前:“乔家轩,这些文件我是在什么时候签的字,你给我说清楚?”他的语气半分不重,听到人耳中却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地危险凝重。
乔家轩只是扫了一眼文件,气定神闲地从办公椅上起身:“傅先生,事到如今,结果已定,过程还重要吗?”
他竟然如此直认不讳,甚至连打开文件确认一番的想法都无。傅成雄反倒是一怔:“乔家轩,我傅成雄自问这几年来对你不薄——”
“傅先生对我自然不薄。你把唯一的女儿都嫁给了我。这几年更是处处栽培我,一心想要把我培养成傅氏的接班人,希望他日我可以带领傅氏更上一层楼,然后再把傅氏企业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
“你既然如此明白我的苦心,知道我假以时日亦会把傅氏传给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不忠不义之事。你到底有何目的?”
乔家轩只是淡淡一笑:“傅先生,你当年怎么得到曾氏的,今天我便怎么得到你的傅氏企业。殊途同归,你我都是一路人。”
傅成雄像被踩住了尾巴似的,整个人猛地一震。他倏然抬眼,眼底深处带着几丝未退去的惊惶:“你怎知当年曾家一事?”
“这个世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你得手后,将曾家企业拆卖出售,拿了这些身家来到洛海,开始创立傅氏。有了本钱后,想做科技电子就投科技电子,想拿地做地产就做地产——这二十年,傅先生在洛海做得风生水起,成了一方霸主。”乔家轩刻意地停顿了下来,“傅先生,我说的可有半分差错?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傅先生这些年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你当年情同手足的好友曾伟岩?他待你如亲弟兄,怜惜你无父无母,未毕业就让他爷爷在曾氏企业给你安排了工作。你无处居住,他就让你住进他家……后来,你结婚生女,他哪一次不是处处帮助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傅成雄脸色惨白如灰,惊惧不已。他大惊后,定睛细细打量乔家轩的面容,忽地惊呼出声:“莫非你是……你是伟岩的儿子?”
“傅先生终于把我认出来了。不错,我就是曾伟岩的儿子——曾东廷。我记得傅先生当年来我家,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摸摸我的头发,唤我一声:小东廷——”
傅成雄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喘息声渐重。
“傅先生,你可千万别激动。你知道自己的心脏易于抽筋,万一心脏病发,很容易死的。可这么一死,岂不是便宜你了。”乔家轩嘴角微勾,前所未有地恶毒刻薄。
“傅成雄,咱们两个人,此一时彼一时。我确实吃里爬外,中饱私囊。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复制你当年的行事而已。这所有的一切,只是我想要拿回我应得的。若不是你,曾氏怎么会破产,我父亲怎么会死?”
“曾伟岩他懦弱无能,根本不懂得怎么经营企业。曾伟岩有什么,每天只想着画画——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连在办公室两小时都懒得待。他曾伟岩唯一比我傅成雄好的地方就是会投胎,有个好爷爷。那几年,要不是我竭力经营,你爷爷传给他的曾氏早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