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玫瑰花欲放未放,在绿叶衬托下,有种我见犹怜的楚楚风韵。
傅佩嘉一动不动地盯着,瞧得时间久了,只觉一种腻人的头晕目眩。她撑着桌子正欲起身,忽然有个高大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乔家轩施施然地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入座,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一朵玫瑰花,嘴角嘲讽地上勾:“看来那位谭先生志在必得?”
傅佩嘉的视线越过他,虚虚地落在他的身后,根本当他不存在。
两人就这样隔着桌子,冷凝相对。
“傅佩嘉,你要是敢答应那个姓谭的,我绝对不让你好过。”乔家轩双手抱胸,淡漠冰凉地吐出了这句话。
闻言,傅佩嘉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她露出了一个明媚大笑,而后终于是将视线讥讽地定格在了他身上:“不让我好过?乔家轩,你现在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好过了?
“乔家轩,我们早已经离婚了。知道离婚的意思吗?就是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个意思就是我爱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你管不着。
“就像你要和旁人结婚一样。你的一切,与我无关。”
乔家轩一直眉眼不动地听着,傅佩嘉说完后,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傅佩嘉的目光骤然一顿。这个伤疤彼此都不陌生,是在公寓那晚她留下的。
乔家轩黝黑的眸子里闪着一抹奇怪的光亮:“谁告诉你我要和旁人结婚了?”
还需要别人告诉她吗?他当着她的面堂而皇之地在这里向陈小姐求婚。
傅佩嘉垂下眼帘,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所有情绪。缓了缓,她轻轻地开口:“乔家轩,你知道的。以前,我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过。”
从前,单纯幼稚的她以为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结婚了便是要永远地在一起。她爱他,所以便允许他在她的世界里头,称王称霸,肆意妄为。
她口口声声地唤他乔家轩,淡然地无一星半点的情绪起伏,仿佛唤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从前,她从来不会这样叫他。
“爸爸昏迷不醒傅家出事后,我一个人伤心欲绝,自暴自弃……最初的时候,我真的有过想找一个男人上床的疯狂想法。那个时候,我疯了一样地想忘记你,忘记过去。只要能忘记你,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乔家轩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已然僵硬。
“有一晚,我真的想要那么做。于是,我穿得很性感地去了酒吧。那天晚上,有很多男人请我喝酒,他们眼里闪着火热的光——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只要我点头,立刻就有很多个男人带我去开房。”
有关这一切,他安排去跟踪保护她的私家侦探都曾经巨细无遗地跟他汇报过。然而,如今真的从她的嘴里知道,她想去**旁的男人的时候,乔家轩那种想揍人的冲动顿时再度浮了上来,甚至更盛。
“但最后我还是没能这么做。
“我告诉自己,傅佩嘉,乔家轩不爱你,没有关系。
“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也没有关系。
“你可以自己爱自己。
“你要好好的。会有更好的人来爱你。”
傅佩嘉羽睫轻垂,一一道来。她的声音低低缓缓,表情轻描淡写至极。然这清清淡淡的几句话,听到乔家轩耳中,却如同雷霆万钧。
乔家轩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要永远地失去傅佩嘉了。
这个念头甫一入脑,乔家轩胸口便是一阵凌迟般的慌张疼痛,他不由得把手握成了拳头。
“谭在城一直希望我成为他的女朋友。我考虑了很久,觉得答应他也不错。人与人之间,是用心处出来的。或许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很适合我也不一定。就算不合适,也无所谓。他不会天天在洛海,一个月只来几天,我忍一下就过去了。这个世界上,很多很多的人都不是因为爱而在一起的。别人能做到,我傅佩嘉自然也可以。”
乔家轩终于有了反应,他双手抱胸,嗤声冷笑,极尽恶毒嘲讽:“傅佩嘉,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闻言,傅佩嘉木然地抬起了眼,嘴角似弯未弯:“这有什么可耻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相情愿。比如你,陪着我玩了几年,我不是付了一个傅氏给你?只不过,我付的金额是天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