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命令式地吐出了三个字:“不许动。”
傅佩嘉的眼前便是乔家轩的脸,俊眉高鼻,她无一不熟悉。
旁人不知,以为自己是被他哄骗得手。事实上,无论是当年的热恋时光还是后来短短的婚姻岁月里,他一直霸道得很,从来都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傅佩嘉以为自己做梦了。过往很多很多的事情,仿佛不过是她的噩梦一场。
然而几秒后,她就清醒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梦。
乔家轩的狠心绝情,早已让两人成陌路了。
但很奇怪,如今已取得傅氏所有一切的他,在沉睡时都眉头微蹙,似乎并不怎么快乐。
他似乎从来都不快乐。
很久以前,她曾经很想让他脸上的笑意延伸到眼底,每天过得快快乐乐的。她曾经很想挽着他的手慢慢地走,慢慢地变老。她曾经很想为他生一屋子的孩子,跑来跑去的吵闹不已,唤他爸爸唤她妈妈。
那些曾经,如今想来,不只整个洛海城,怕是连空气都在嘲笑她愚蠢不堪。
傅佩嘉垂下睫毛,凄楚苦笑。
待她睁开眼的时候,却忽然一惊,原来乔家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漆黑的眼,深深沉沉地盯着她,叫人想起在暗夜里盯着猎物伺机而动的狼。
下一秒,乔家轩扣着她的手用力收紧,傅佩嘉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跌了过去,她的手下意识地去推他,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隔了薄薄一件衬衫,只觉热得烫手。她触电般地缩了回来,第二个反应便是用手去打他。乔家轩根本不理会她的小打小闹,他自顾自地捧起了她的脸,似不认识一般怔怔地瞧着她。
那目光真真是古怪至极。
傅佩嘉被他瞧得腿软,只好移开视线,用手无声却固执地推着他。
乔家轩忽然便凑了过来,温柔地含住了她的唇,舌尖轻轻地探了进来,深深地吻了起来。
他给她的感觉也很奇怪,珍视凝重,仿佛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他那般小心翼翼,生怕她再度消失一般。
傅佩嘉呜咽着摇头,但怎么也挣扎不过。她狠了心,唇齿猛地一合,用力地咬着他的唇。他竟也不躲不闪不避,任她咬噬。最后,傅佩嘉尝到了他唇上铁锈一般的腥甜,终于是松了口。
叫人意外的是,她放过他,他却反而把自己的手递到她唇边,目光痴缠:“嘉宝,你咬,用力咬,狠狠咬——”
乔家轩疯了!他本来就是个疯子!
傅佩嘉不愿跟一个喝醉酒的人多做纠缠,她撑起了身,就欲往外跑,连床脚边的花木兰都来不及顾上了。此刻的她,只想马上逃离这里,远离乔家轩。
但乔家轩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她一旋身,他抓着她的手臂便用力一收,傅佩嘉瞬间跌在了床铺之上。
这一次,他强势至极,根本不让她有半分躲闪,傅佩嘉躲到哪儿,他吻到哪儿,夫妻数年,他知道她所有的弱点,傅佩嘉根本抵挡不住,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傅佩嘉匆匆地整理了自己所有的物品,抱着花木兰的纸箱,第一时间离开了公寓。她甚至没有转身再多看一眼沉沉睡去的乔家轩。
但没想到乔家轩的助理袁靖仁会在医院找到她:“乔太太,乔先生说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住在那个公寓里。”
傅佩嘉低着头,拿着小毛巾在给父亲擦手,一根手指,再一根手指,指缝指尖……她充耳未闻,仿佛天地间只余下替父亲擦手这一件事情而已。
袁靖仁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开口,便又轻轻地唤了一声:“乔太太。”
傅佩嘉终于直起了身子,她把脸对着袁靖仁,面无表情地道:“你回去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施舍。那房子,我是不会住的。”
袁靖仁应了声是。他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今天乔先生是午后才去办公室上班的。袁靖仁接到内线,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侧身站在落地窗边,静然出神。
他也不好打搅,便在一旁等候。好半天后,乔先生才开口:“去问一下私家侦探,她现在在哪里。还有,让她搬回那个公寓。”
袁靖仁愣了愣才明白过来。
在来见傅佩嘉之前,袁靖仁便知道这是个不可能之举。傅佩嘉看着娇娇柔柔的,性子却倔得紧,绝不是个轻易服软的,更不可能对乔先生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