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佩嘉深吸了口气,白皙的小手握紧了拳头,方控制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她不敢再多瞧,径直来到了床头柜前,打开了抽屉。里面的一些小杂物依旧在,但护照果然如良嫂所说的,并没有在里头。
可她这么多年的习惯便是一直将其搁在里头的。
傅佩嘉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在卧室的各处找寻。
打开门进了更衣室,整个人又是一愣。原来更衣室里头,满满的都是她的旧衣服,竟没人清理过。
真是一万个想不通。乔家轩为何没将她的照片、她的衣服清理掉?
然而,傅佩嘉也没时间多想,她匆匆忙忙地翻了一遍柜子,但没有任何收获。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打开了与卧室相连的书房门。
那里,自打婚后开始就一直是他的地盘。
此时,百叶帘子微敞着,一地条状的阳光。
书房内也一如往日,半点变动也无。角落的长沙发,摆的是她亲手挑选的抱枕。从前的他经常把文件带回家,办公到深夜,怕吵醒她睡觉,偶尔也会在书房睡下。
傅佩嘉也会陪他工作。新婚宴尔,夫妻情浓,书房的每个角落,都有两人曾经恩爱的记忆。
只可惜,这些所谓的恩爱,都是他刻意哄她的而已。如今想来,每个片段都似血水里捞出来般,鲜血淋漓。
傅佩嘉摇了摇头,赶走脑中所有画面,仔细检查书桌的每一个抽屉。
最后,只剩了书房的保险柜。
傅佩嘉站立半晌,最后决定用原来的密码输入试试。
密码是她的生日,傅佩嘉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了下去。只听“啪”一声,保险柜应声而开。
居然真的打开了。
那一瞬的傅佩嘉是错愕的。
除了两本搁在一起的护照,里面还搁了一对盒子。傅佩嘉的视线停顿在其上,一时移不开目光。
这盒子她并不陌生。是当年他求婚的婚戒盒。
都离婚了,乔家轩还这么重视地把这对婚戒盒子搁在这里做什么?傅佩嘉不解地拿起了盒子,准备打开来瞧瞧。
正当此时,传来了汽车驶入的声音。傅佩嘉一惊,来到落地窗边,透过帘子缝隙,她看到了乔家轩的汽车缓缓地停在了花园里。
傅佩嘉忙把自己的护照搁进了随身的包包里,匆匆关上了保险柜,再顾不得那两个戒指盒了。
良嫂急匆匆地推门而进:“小姐,乔先生回来了。”
“我去卧室躲一下。”
良嫂一把拦住了她:“小姐,卧室不行。乔先生一直都睡在卧室里。”
怎么会如此?乔家轩怎么还睡在当年两人的卧室里头?!傅佩嘉的手愕然停在了门把上,一时呆住了。
“小姐去三楼老爷的房间,乔先生从来不会跨进那里。”
时间也不容傅佩嘉多想,她快步来到了三楼。
三楼变动颇大,家具地毯之物俱已清空了,只剩四面墙壁,站在其中,空旷荒凉得叫人半点认不出是父亲原来的大套房。
大约越是等待越是心急的缘故。傅佩嘉都觉得几乎有一个世纪之久,良嫂才上来敲门:“小姐,乔先生他们刚接了个电话进了书房,好像有事情要谈,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趁这机会,我从后门送你出去。”
傅佩嘉凝神屏气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而下,在二楼处听见了乔家轩从书房传出来的声音:“好。这件事情你去安排一下……”
好巧不巧,此时傅佩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赶忙往楼梯转角一躲,在包里翻出了手机,手足无措地按掉。
乔家轩大约是听见了动静,从书房走了出来,朝她们所在的方位问了一声:“谁在那里?”
傅佩嘉与良嫂两人面面相觑。乔家轩脚步声渐近,良嫂推了推傅佩嘉,示意她下楼。她自己则走出了转角隐蔽处:“乔先生,是我。请问有什么吩咐?”
乔家轩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盯着良嫂瞧了数秒,摆手道:“没什么,你去忙吧。”
乔家轩转身进了书房。傅佩嘉顿时松了口气,她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准备穿过客厅出门。
此时,从一楼厨房的方向转出了一个人,手里端了两杯咖啡。空****的楼梯口,傅佩嘉根本无处可避,也避之不及。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这女子衣着干练,有张大方美丽的脸,此刻她的眼底亦是惊讶一片。
傅佩嘉忽然记起来,自己曾经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