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日蒋正楠举办的私人宴会。在洛海能得到邀请的,都是各行业的顶尖风云人物。洛海城中多少人眼巴巴地想要进宴会跟以蒋正楠为首的新一批财团掌门人搞好关系,以便混进洛海城顶尖的交际圈子。而Boss却因为李长信医生的一通电话,就火急火燎地从蒋正楠的宴会离开了。
自己这个Boss瞧着温和,嘴角经常若有似无地带着一抹笑意,袁靖仁却知这些不过是他的表面而已。真实的他则是个极冷淡的人,防备心极重,一般人根本无法亲近他。唯独对前妻傅佩嘉一人特别不同。
犹记得乔先生刚离婚后,所有有关傅佩嘉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接手的。而私家侦探的工作无非是跟着傅佩嘉,除了得知她行踪外,也预防她发生任何意外。那段时间,Boss表现出一副完全不闻不问的态度。
而某一天,他正好有事情要汇报,提及傅佩嘉的时候,斟酌再三,觉得不好再用“乔太太”这个称谓了,便换了一个称呼开口:“傅小姐——”
谁知话音都未落下,乔家轩便倏然抬头,凌厉地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字:“谁?”
袁靖仁心头一凛,忙改口:“私家侦探说乔太太搬家了——”
乔家轩的神色这才渐缓。
自打那次以后,关于傅佩嘉的大小事,袁靖仁再不敢有半分大意。
但若说乔先生爱傅佩嘉吧,为何要做出那么多的事情?傅成雄就傅佩嘉一个女儿,傅氏对乔先生来说,本就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何必要平白无故做这等凉薄恶人,让人唾弃非议呢!
城内很多世家婚姻都只是表面文章而已,人前给足妻子面子,人后左拥右抱的大有人在。差别只是在于有的被爆了出来,有的没有被爆而已。但Boss没有,他跟随乔先生多年,知他只有傅佩嘉一人而已。
可这若是不算爱的话,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别说旁人看不懂,事实上连他这个如此亲近乔家轩的特别助理都百思不得其解。
袁靖仁一直记得乔家轩当年对他说的一句话:“小袁,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太多了,我不需要你太过聪明,只要你办妥我吩咐你的事情即可。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事情,你只需记得一点:你是我乔家轩的左右手,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袁靖仁这些年来一直谨守自己本分,Boss乔家轩吩咐什么,他便尽力去做什么。
乔家轩来到医院,远远地看到的便是魂不守舍地站在抢救室门前的傅佩嘉。
她呆呆滞滞地靠在墙上,右手揪着胸口处的衣服,仿佛根本支撑不住自己。通道上,病人家属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对她来说都不过是空气而已。
直到急救室的灯熄灭,孙医生与几位助理医师从里头出来,她整个人陡然一震,方似猛然清醒过来一般,踉跄向前:“孙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孙医生:“傅先生目前已脱离危险了。但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孙医生按了好半天,现在总算稳定了下来。”孙医生的助手一一解释给她听,“自主呼吸微弱间断,所以我们现在重新给傅先生插了气管导管……”
傅佩嘉喜极而泣,迭声道谢。
只要父亲没事就好,哪怕依旧神志不清。但有他陪伴着她,傅佩嘉便觉得这漫漫人生还是有希望的。
听说人都是为了梦想而活着。
那么这一年多来,傅佩嘉的梦想便是希望父亲有朝一日可以苏醒过来。而隐在转角处的乔家轩,将这一切点滴不漏地瞧进了眼里。
傅佩嘉担心父亲的情况反复,白天都留在医院陪伴父亲,连找新工作一事也分身乏术了。
这一晚,孟太太难得地没出去打麻将。她看着傅佩嘉耐心十足地陪孟欣儿做作业,哄她洗澡睡觉,很是赞赏。
孟欣儿入睡后,她把傅佩嘉叫到了客厅,倒了一杯玫瑰花茶给傅佩嘉。
“傅小姐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考虑从事这份工作呢?”
傅佩嘉垂眼苦笑,大大方方地坦承道:“因为缺钱。”
“傅小姐并不是挥霍无度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傅佩嘉也就直言不讳了:“因为我爸爸得了重病,每个月的花费不菲,所以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打两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