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雄对傅佩嘉道:“这位莫医生人很好,天天都上来看我。”
“伯父,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与佩嘉是十多年的老同学了。”
傅成雄相当讶异:“你跟我们佩嘉是同学?”
“是啊。在御南私立高中那会儿。”
“爸爸,他好棒的。每年都是我们学校的全额奖学金获得者……”傅佩嘉把莫孝贤当年在学校的丰功伟绩一一道来。
难得遇到一个女儿的朋友,又是医院的医生,如此出色,傅成雄显得兴致颇高,与莫孝贤相谈甚欢。
莫孝贤亲自送傅佩嘉乘电梯下楼:“医院旁边有个很不错的蛋糕店,有几款蛋糕很不错,得到我们医院吃货们的一致推荐。要不要试试味道?”
最近的傅佩嘉对甜食一点抗拒力都没有。
莫孝贤推荐的巧克力蛋糕,苦中微带一点甜,不似其他巧克力蛋糕,吃几口就觉得腻歪了,确实十分赞。
微风拂面的午后春光里,傅佩嘉坐在叶氏医院的草坪长凳上大快朵颐。
“别动。”
猝不及防,傅佩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孝贤伸手过来,用指尖温柔地给她擦拭嘴角:“这里沾了巧克力。”
忽然,两人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傅小姐、莫医生,你们好。”
是李长信医生的声音。傅佩嘉含笑转头,却在李长信身边见到了已出差数日的乔家轩。
傅佩嘉脸上的那抹笑意瞬间僵凝住了。
乔家轩是下午四点多的飞机抵达洛海国际机场的。上了袁靖仁来接他的车,便拨了电话回家,良嫂说傅佩嘉去医院看父亲了。
乔家轩便吩咐司机直接去医院,准备接了傅佩嘉一起回家。
到了医院走廊便偶遇了李长信,两人许久不见,便边走边闲聊数句,谁知一个拐弯便瞧见了傅佩嘉与莫孝贤坐在草坪长椅上说说笑笑一起吃蛋糕的场景。
他们身后,是渐斜的夕阳。
傅佩嘉在微笑,柔美恬静。
这样的笑,这样的温柔,从前她只给他。可如今,她对着的人,却是莫孝贤。
乔家轩双眼微眯,冻住了所有表情。
李长信抬手至唇边,假意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个尴尬局面:“莫医生,你们科室十九床那个病人的会诊情况,我想跟你了解一下。”
“好。”莫孝贤起身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了傅佩嘉,并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丝,“知道你最近变成了馋猫,所以给你多买了。多吃点,别再瘦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莫孝贤的目光挑衅似的扫过乔家轩,而后离开。
乔家轩站在原地,看着傅佩嘉抱着纸袋依依不舍地目送莫孝贤离开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简直要滴出血来了。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便回了车子。
傅佩嘉不声不响地跟了过来。
两个人在后座各据一个车门,一如往常地疏离安静,叫人窒息。
已近下班高峰,车子在街道上寸步难行。也不知是不是车子时停时动的缘故,傅佩嘉只觉方才吃下的美味巧克力甜腻腻俱涌上了喉头,她捂着嘴,叫唤道:“停车。”
前头的司机见乔先生两人上车后泾渭分明地坐在后座,便知有些不对头。特别是乔先生的脸色,怒气隐隐,相当难看。
所以这一路上,司机一直小心翼翼地紧绷着神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踩到地雷。此时,他一听傅佩嘉的话,赶忙踩下刹车,把车子稳稳地停在路畔。
傅佩嘉趴在路边垃圾桶处,哇的一声,一时吐得翻江倒海,脸色都泛白了。
司机从后视镜中见乔先生追着下车,一手搂着傅佩嘉纤细的肩头,一手抚着她的背,晦暗阴霾的神色渐渐转为了如水般温柔。
司机顿觉松了一口气。
乔先生这个Boss,除了冷淡内敛寡言外,给工作人员的待遇福利等方面却是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他与袁助理虽然跟着乔家轩久了,但对乔先生和傅小姐的事情,却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离婚了,却又住在一起,如今瞧傅小姐的模样,分明跟自家老婆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笔糊涂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