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承想,隔了不过两日,乔家轩居然改变主意同意她在咖啡店里继续工作,条件是:“只能白天工作,星期六星期天必须配合我休息。”
这家店又不是她开的,她能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再说了,咖啡店最忙碌的就是星期六星期天这两个休息日以及每天夜晚时间。
不过,难得乔家轩同意,傅佩嘉忙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与咖啡店的经理丁瑛商量。
丁瑛听后,只说她考虑一下。
结果破天荒地,过了两天她居然答应了下来,同意傅佩嘉的工作时间调整为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下午工作半天,按时薪结算工资。
这样一来,每个月的收入自然是少了很多。但总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有个万一,自己好歹也还有份工作可以养活自己。
历经世事后,傅佩嘉懂得了凡事都要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这一日,父亲傅成雄又问起了乔家轩。傅佩嘉便打电话征询袁靖仁:“明后天乔先生能安排一个小时到医院吗?”
袁靖仁:“乔太太,我查一下日程再回复你。”
求人办事矮一头,傅佩嘉这些天来,也只好对袁靖仁口中的“乔太太”这三个字妥协了。袁靖仁爱怎么唤她就随他去吧。
但等了好半天,袁靖仁也没有回复她。她再打电话追问,袁靖仁回她说:“乔太太,乔先生说知道了。”
这样是有时间呢,还是没时间?傅佩嘉一头雾水。
傅佩嘉并不知道,袁靖仁才汇报了她这句话,乔家轩冷厉如刀刃的目光便扫了过来。袁靖仁站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乔家轩却只对他说了一句:“出去吧,我知道了。”
傅佩嘉当年在傅家,傅成雄疼得如珠如宝,不放心女儿开车,出入都有司机接送,所以傅佩嘉并没有学会驾驶。
搬入湖边的房子后,袁靖仁得过乔家轩的吩咐,曾转告过傅佩嘉:“乔太太,乔先生给你安排了一辆车和一个司机。如果你要用车,随时和我联系。”
但从搬入至今,傅佩嘉从来都没有用过车。她宁愿每日坐公交车辗转穿越整个洛海城去医院,去咖啡店工作。
乔家轩知道,傅佩嘉竭尽全力地想要避开他,与他划清所有可以划清的界限。
那天傍晚,傅佩嘉回到屋子,乔家轩已经在了,也不知谁惹了他,素来淡淡然的一张脸墨黑如炭。
他在生气!
如今的乔家轩,面对她的时候,是喜是怒,清晰可见。再无当年温温和和的那张假面具了。
也对。如今大权在握身家丰厚的乔家轩又何必遮掩自己的情绪,在她面前继续做戏呢?
现在的她,不配。
厨房的大理石台上,搁着他打包回来的数个食物盒,还有一束半开半合的杏色玫瑰。
也不知乔家轩是什么想法,每天下班都会带一束花回来。前日是黄色文心兰,昨日是粉色克罗威花。
傅佩嘉也不想招惹他,便默不作声地打开袋子,把饭菜一一倒进瓷碟中,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
不过片刻,就把他买来的三菜一汤都弄好了。
乔家轩依旧埋头在文件中,半点开动的意思也没有。傅佩嘉便去了楼上的洗衣房收衣服,准备折叠好了搁在衣柜里。
一堆的衣物,还在整理的时候,忽然只见乔家轩笔直地朝她走了过来,下一秒,他便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第二天,更衣室一地凌乱的衣服,傅佩嘉唯有重新再洗一遍。
只是乔家轩前一晚为何会生气,傅佩嘉半点也不知。而她也没有任何兴趣想去探知。
傅佩嘉起来得晚,下楼的时候,乔家轩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他自己是培根煎蛋,而傅佩嘉的则是熬得稀烂的皮蛋瘦肉粥。
两人也不说话,就着餐厅明媚的阳光和餐桌上盈盈盛放的杏色玫瑰,吃完了早餐。
乔家轩端起咖啡杯,饮光了最后一口咖啡。沐浴在阳光下的傅佩嘉,头发随意扎成了一个丸子,露出白皙光洁的好看额头,蓬松慵懒。
她专注地喝着面前的粥,一直未抬头。
从前的从前,早餐的时候,她会不时地给他添咖啡,会抬头对他甜蜜微笑。那个时候,窗外洒进的阳光都不及她的笑容灿烂温暖。
可乔家轩知道,那样毫无保留地爱着他的傅佩嘉早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