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婚后,她与他努力了那么几年,甚至看遍了洛海城中的所有妇科圣手,都未能成功。如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怀孕了呢?!
再说了,她一点症状也没有。她什么都能吃,除了给父亲做佛跳墙那一次,半点没有电视剧里动不动就恶心想吐的感觉。
肯定是因为最近父亲失忆等事情引起的情绪起伏太大,“大姨妈”才会姗姗来迟的。
对!一定是这样!是自己想太多了,自己吓自己而已。
她绝对不可能会怀上乔家轩的孩子的!
傅佩嘉这样宽慰自己。
傅佩嘉回到家已经极晚了,乔家轩如往日般在楼下等她。
糟糕!冰箱里没有多余的菜了。晚餐怎么办?傅佩嘉正纠结不已的时候,视线忽然顿在了餐桌上。
居然摆着三菜一汤。
乔家轩眉目淡淡地对她开口:“我饿了,吃饭吧。”
乔家轩的厨艺从来都不错。这次亦是。
但傅佩嘉心头有事,再美味的佳肴,她都味同嚼蜡。
傅佩嘉一连几日的神思恍惚,乔家轩都默不作声地瞧在眼里。
这一晚,傅佩嘉坐在角落里给花木兰喂食,乔家轩则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一边饮酒一边翻文件。
忽然,透明一样的安静里头响起了“咕噜”的饥饿之声。傅佩嘉慢了半拍才反应了过来,是从自己腹部传出来的。
最近这几日,她一直胡思乱想魂不守舍的,一点食欲都无。今晚的晚餐也是如此,不过是拨着饭粒,勉强吃了几口而已。
乔家轩愣了愣,随后搁下了手里的文件,起身进了更衣室,取出了一条披肩给她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穿过了大半个洛海城,车子最后停在了一个极简易的馄饨店前。店家见了两人,热情地招呼起来:“两位好,现包的鲜虾馄饨,一碗各要几个?”
薄如蝉翼的面皮里,满满的都是新鲜饱满晶莹剔透的虾仁。后来,傅佩嘉才知道这是洛海最地道的“鲜虾馄饨”。
傅佩嘉小口小口地吃得极慢。
两人用餐的光景,门口停下了一辆车,一个气宇不凡的男子推开车门,帅气地走了进来:“老板,帮我打包四十个带走。”
“好嘞。聂先生,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还不是家里那位想念你们这里的馄饨味道了,嫌弃我做得不正宗。”那位聂先生状似抱怨的话里满满的都是宠爱。他的目光扫过了乔家轩和傅佩嘉,不觉停顿了下来:“原来乔先生也在啊。”
乔家轩起身,与聂先生寒暄了几句。
等他回来,却见傅佩嘉不在座位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苍白着一张脸从洗手间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傅佩嘉低眉垂目答他。
乔家轩自然知道这不过是敷衍而已。但他知道自己再追问,也不会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的,便索性不再开口了。
回家的路上,乔家轩接了一通电话。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语气骤然紧张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马上过去,陪你去看医生。”
那边又说了几句,他断然拒绝:“不行。”
“乖了,听话,必须去医院。”乔家轩的最后几句话,语气温柔宠溺无比。
这个过程里,傅佩嘉一直侧头默默地瞧着车窗外的路灯如流星般地在眼前飘飘****,明明灭灭。
“你在这里下车,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乔家轩简单地对她说了这两句话。
傅佩嘉站在小区的大门口,出魂似的看着乔家轩急匆匆地掉了个头离开。
从认识到现在,这些年来,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
显然这个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傅佩嘉忽然觉得身上凉凉的,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傅佩嘉垂下眼,视线默默地落在自己的腹部。好半晌后,她伸出手,缓缓地覆盖住了此处。
时已半夜,小区里的路灯昏暗不明。傅佩嘉的身影在路上拖得长长的,宛若一抹幽魂。
当夜,乔家轩并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