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傅佩嘉忽然有种感觉,他说的话不假。
果然,他一开枪,便技惊四座,枪枪命中,不费吹灰之力地连下十个气球。
傅佩嘉都有些目瞪口呆。乔家轩回来站在她身畔,嘴角带了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以前在国外参加过射击俱乐部。”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吗?傅佩嘉觉得不是。应该只是乔家轩随口一说而已。
但下一秒,傅佩嘉心头泛起了针扎似的密痛。他从未提及这些事情。可见过往的他,对她隐瞒了无数的秘密,从未有一分是真心相待的。
最后,这个项目自然是乔家轩拿到了第一。
第二个活动是两人三脚。也不知是哪个人提议的,这种游戏好像一般都是亲子玩得比较多。但既然组织方决定了,所有参加的家庭就必须按规则参赛。
这种活动最讲究的便是默契,需要彼此信任,协调合作。
然而,这偏偏就是他们最缺乏的。
短短的几步路,傅佩嘉便重心不稳地往前扑去。正当落地的那个千钧一发的刹那,有一双手臂接住了她。是乔家轩,以人肉垫子的方式抱住了她。
傅佩嘉整个人趴在了乔家轩身上,额头处抵着的是他的唇,在呼与吸之间,吐出湿湿热热的气息。
这个姿势,实在是暧昧至极,让人无限遐想。傅佩嘉面红耳赤,挣扎着狼狈起身。
玉一样光泽剔透的脸泛着娇羞红晕,叫乔家轩蓦地想起两人的初吻。
她纯白如纸,什么都不懂。他放开她后,又再度吻了她的额头,对着气喘吁吁的她说:“小傻瓜,下次记得要呼吸。”
珍宝一样美好罕见的她,值得被珍惜被呵护。
可是,他带给她的,却是噬心蚀骨的痛苦。
“别动。”乔家轩近在咫尺的脸再度靠近了几分。在傅佩嘉发怔的光景,乔家轩竟然趁她不备,偷偷地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
傅佩嘉愣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与她公然表演……她只觉得全身血液俱往头上涌去,脸上烫得简直可以煎蛋了。
傅佩嘉瞪着他,但乔家轩似乎浑然不觉有任何尴尬,他搂抱着她起身,神色如常地探手取走了她发上沾到的枯草:“有脏东西。”
这一场比赛,自然是输了。且输得叫面薄的傅佩嘉脸红了整整一个下午。
活动的最后一个节目,是拍卖活动。每个家庭都量力而行,各自捐了一些物品出来。
主持人:“顾太太捐的这条项链非常精致,请大家踊跃出价。”
看中的人三三两两地举起家庭号码牌。
三轮过后,主持人一锤定音:“由十二栋鲁太太拍下了这条项链。
“接下来呢,是二十六栋乔太太亲手画的一幅辛夷双雀花鸟工笔画。虽然本人不懂绘画,但也觉得好漂亮。这幅作品刻画精工,用笔遒美,花鸟静动之态,赫然跃于纸上,显得生机盎然。”
戴着白手套的两个工作人员在主持人的讲解中,把傅佩嘉的花鸟画缓缓地在众人面前展开。
辛夷花色泽鲜美,依次盛开,两只雀鸟翩然立于枝头,野趣十足,一片春暖花艳之景。
底下众人毫不吝啬地发出一阵赞叹之声,纷纷举手准备竞拍。
身旁的宋太太顿时对傅佩嘉钦佩不已,喜笑颜开地对她说:“呀,乔太太,想不到你绘画技艺如此高超。我们委员会经常有这一类的活动。到时候务必请你多多帮忙,绘制几幅花鸟画。”
傅佩嘉自然一口答应:“这是我的荣幸。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跟我说。”
乔家轩环顾四周,面上不露半分,心情却欢喜愉悦。他亦第一次明白了“与有荣焉”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乔家轩用社区有史以来的最高价格拍下了傅佩嘉的花鸟画。
傅佩嘉愕然不已。
后来某日,在自家的草坪前遇到隔壁的任太太,她甚是羡慕地对傅佩嘉说:“乔太太,真羡慕你们这些新婚小夫妻。哪儿像我们,都到了左手握右手的阶段了。”
傅佩嘉不懂为何在那些不知两人过往的外人面前,乔家轩表现得犹如新婚丈夫,对自己情浓不已。
事实上,两人在家里的冷淡模式,根本不是众人想象的样子。
活动尾声,组织方给每个家庭都发了一个绿色小盆栽。傅佩嘉选了一个小竹篮的多肉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