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趁他上班之际,她收拾了所有行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地离开了。
自此,两人再没有相见。
大嫂傅佩嘉得知此事后,与云西姐两个人轮流请她吃饭喝咖啡,陪她看电影,她从来只是笑眯眯的:“我很好。”
“真的吗?”
“我们只不过是两只小动物,太孤单寂寞了,所以彼此在一起取暖而已。”宋贝贝微笑若花,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真的就是如此而已啦。
“大嫂,我的事情你千万别跟大哥说。”
“你这个小傻子,以你大哥的精明能干,你瞒得过他吗?不过,他为了你,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总不能去打莫孝贤一顿,他比你还怕把他给打跑了呢。”
“大嫂,你跟大哥说我很好。不用他操心。”
“傻妹子,你大哥啊,对我们这家子注定了是要操一辈子心的。你让他去吧,反正他也乐在其中。”大嫂温柔地在她耳边款款细语。宋贝贝眼眶热了起来:“对不起,大嫂,我以前对你态度那么差。”
“又说傻话了。那大嫂我每天也要不停地跟你说对不起了。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吗?以后再不许说这样子的话了,知道不?”
“大嫂,大哥有你真好。”
…………
没有他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洛海城渐渐地转凉了。
有一天下班时分,突然地接到他的电话,宋贝贝瞬间变成了个木头人,屏住呼吸,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在那头也不说话。
由于神思恍惚,穿过马路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绿灯已经转为了红灯,有车行驶而来,她只发出了一声惊呼,手机便飞了出去。
司机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才拿了驾照几个星期。他战战兢兢地下车,诚惶诚恐地扶着她到路边的椅子上检查伤势。除了那个被轮胎轧住,已经大卸八块的手机外,她什么事都没有,连皮都没蹭破一点。
司机总算是惊吓着开车离开了。
突然,有车子“刺”一声停了下来,有人仓促下车,牢牢地一把抱住了她,语气焦灼,隐带了一分颤抖:“你没事吧?”
竟然是他。
一连数日枯燥烦琐的会议,已经压垮了莫孝贤最后的忍耐。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凝神眺望着楼下的梧桐树。枝叶已经枯黄,一阵风刮过,便告别枝头,缓缓坠地。
他又无端地想起了宋贝贝。
事实上,自打最近傅佩嘉来找他,在闲聊中告知了所有宋贝贝的往事后,他便中邪了似的,总是会不时地想起她,带着爱怜心疼的思绪。
原来宋贝贝看似嚣张跋扈,其实一直比自己更可怜几分。
在手机里按下了那个号码,思忖良久,莫孝贤终于按下了拨通键。
但还没有说任何话,她“啊”的惊呼声便尖锐急促地通过手机传入耳中,而后,一阵惊心动魄的刹车声,最后是叫人心惊胆战的炸裂声带来沉重冗长的忙音。
盯着掌心里的手机,莫孝贤只觉自己被一寸一寸地凌迟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那一日她冒着大雨前来,只为了问他一句:“你没事吧?”
下一秒,他猛地冲出了办公室,不顾秘书在他身后呼喊之声:“姜先生,十分钟后有个重要会议——”
宋贝贝被他强壮的手臂箍得生疼,但空洞洞的心上瞬间开满了一种叫作喜悦甜蜜的花朵。
原来他也会担心她。
“我们之间只是互相取暖而已吗?”事实上,她对这句话介意得紧。
“你说呢!”他的口气恶狠狠的,没一点好气。
后来的宋贝贝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这个答案。
“那个吻你的女人是谁?”宋贝贝其实也一直耿耿于怀。
“哪个?”
“和你在餐厅门口热吻的那个。”
“完全无关紧要的人。”跟大嫂的话一模一样,像是串通好了一般。
宋贝贝“哼”了一声转过身,不想理他。莫孝贤拉住了她的手,无奈地微笑道:“好了,我说。她是我跟你大嫂的高中同学,叫林又琪……”
莫孝贤是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再度遇见林又琪的。在一个陌生冰冷的国度,能够遇见自己的老同学,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心上人的闺密,莫孝贤自然是有些小小喜悦的。他喜欢听她讲傅佩嘉的趣事,所以对林又琪一点一滴的接近也不怎么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