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嘉,乔家轩与你,与傅氏之间的恩怨情仇,我是个外人,了解得并不多。但今天我只想知道,你对乔家轩不费一兵一卒将傅氏掏空,转而另起炉灶成立曾氏,再来收购傅氏的这种狼心狗肺的行为,做何感想?
“哦,对了,我知道伯父当时就是被气得发病,如今还在这个医院。佩嘉,你难道一点都没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心思吗?
“佩嘉,你若是真的没有的话,我就此离去,从此再不来打扰你。”
从头到尾,傅佩嘉都不置可否地听着。
最后,她说:“黄先生,我没有忘记,我父亲会在医院,其中也有你们建业黄家的一份功劳。”
“佩嘉,我并不否认这一点。在傅氏破产一事中,我父亲确实是与乔家轩做了一个交易。但希望你明白,商场如战场,建业是上市公司,我们要对股东们负责,追求利益最大化。但至少,我没有像乔家轩那么卑鄙,那么不择手段,利用你的感情……”黄品优聪明地点到即止,不再深入。
“佩嘉,你卖了手上的这些股份,一来可以当作对乔家轩的报复,二来也可以让自己的未来有个丰厚的保障。这种双赢的局面,我想以你的聪明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黄品优一番循循善诱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名片,塞进傅佩嘉的包里:“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你可以随时与我联系。我们愿以超过市场价格百分之十的高价收购你手上的所有股份。
“佩嘉,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错过了。请务必好好考虑。”
黄品优走后,傅佩嘉一直眉目不动地站着。
不可否认,黄品优所提的建议十分诱人。
若是在数月前,她根本不会多做一秒的考虑便会答应下来。
然而,如今——傅佩嘉缓缓地抚上了宽松衣物下并不显怀的腹部,怔怔失神。
这段日子以来,她能明显感觉到乔家轩对自己的温柔。可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的,面对善于做戏的乔家轩,傅佩嘉实在分不清。
偶尔的时候,她会有一种乔家轩对她有爱的错觉。但每次她都告诫自己:打住!那不过是种幻觉而已。
建业黄家的计划,从理论上来说,成功的可能性是很高的。但前提是他必须从她手中购得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而散股方面,更是简单,暗中操作,只要黄家肯下足本钱,很多人是愿意抛售的。
所以,其中最关键的股份是她手中的百分之十五。若是她不点头,建业黄家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前功尽弃。
虽然与奸邪狡猾的黄家合作,那绝对是与虎谋皮,但黄家这次计划针对的是乔家轩,双方确实有合作基础。如果赢了,黄家掌控曾氏,而她则获得足以保障将来的大笔现金。彼此各取所需,确实是个双赢局面。
这个交易,她怎么样都不吃亏。
这件事情,无论是莫孝贤或者钟秘书知道的话,想必都会大加赞成吧。乔家轩回家,看到的便是傅佩嘉在落地窗前远眺的背影。乔家轩取了搁在沙发上的披肩,轻轻地替她披上。
傅佩嘉身体骤然一震,像是被吓了一跳。
乔家轩轻轻地握起她的手:“良嫂让我们下去吃饭。”
乔家轩扶着她下楼:“过几天,洛海有个顶级珠宝展,对方的老板与我合作好几年了,私交不错。我受了邀请,推托不了——”
乔家轩并不缺可以陪他出席的女伴,既然他开口了,便是要让她务必出席的意思。
事实上,她有什么权利说不呢?
洛海城中谁人不知她与乔家轩之事,如今叫她以什么身份跟他出席?不过既然乔家轩都不介意,从云端跌落遍尝艰辛的她更无所谓了。
几日后的下午,乔家轩打电话给她:“礼服店那边等下有几件衣服会送过去,你看看喜欢穿哪一件。”
不多时,礼服店已经将衣物送到了。礼服都是曳地的款式,白的、浅灰的、紫灰的,都是如今傅佩嘉喜欢的冷色系。
其中一款珍珠灰的长裙,因其高腰微收的设计很是特别,柔软如絮的丝滑面料从腰部铺散去,简洁大方,丝毫看不出孕相。
她一拉开更衣室的门,赫然看到了已经到家的乔家轩和他眼里的那一抹微怔。
这款是大V领的设计,穿在傅佩嘉身上,将她白嫩如雪的纤瘦香肩完美地显露了出来,十分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