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杜梁山把人放在车上，上面铺了一层草席。
徐婉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没……没事。”
杜梁山眸色一沉，立马责备地看向杜江海，“你把你堂嫂惹生气了？”
杜江海连忙摇头，举着手发誓似的，“我惹她干啥？我啥也没干啊！你疼她跟闺女似的，我哪敢欺负她。”
他刻意咬重‘闺女’二字。
听得徐婉和杜梁山都有些心虚。
徐婉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大伯父，你误会了，海弟怎么会欺负我呢？是我觉得太给你们添麻烦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别胡思乱想，都是一家人……”
杜梁山语气放软，在徐婉面前像是个慈祥的‘父亲’。
杜江海光看着就觉得犯恶心，直接打断他的话，笑道：“堂嫂，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到了我家，就多伺候我娘，平时勤快点做饭干家务，这样你吃穿住也算是自己用劳动换来的，良心应该也就过得去了。”
徐婉：“……”
她从未都没觉得杜江海的嘴巴能这么毒。
还想让她去伺候陈娟那死老太婆？
凭什么？
要不是她，自己早就能当村长夫人了！还需要委曲求全地嫁给杜衡那个傻子吗？
徐婉强颜欢笑着点头，“是……你说得对。”
这样的情形下，她根本就反驳不了杜江海。
心里头委屈得很，她直接就别过脸去抱起自己的儿子，“这些年我是拖累了你们家，杜衡在时就靠着你们家，他不在了，我们更是靠着你们家，我徐婉就是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她故意自哀自怨，贬低着自己，去抬高杜家，博得杜梁山的心疼。
杜梁山垂放在大腿一侧的手，握紧成拳，若非杜江海在这里，他早就上去抱住徐婉了。
“婉婉，你别这样说，咱们是一家人，这种话我不爱听，你以后不许这样说了，心里头也不许这样想，有我杜家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这是应该的，你不必算得那么清，倒是见外了。”
杜江海还是头一回见到自己父亲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从小到大，他在家都是绷着个脸，很少会笑。
每次与母亲吵架，也是凶得不行，摔碗翻桌子那都是小儿科，有时候气急了眼，还会动手打人。
他反正没少挨打，母亲也是。
经常红一块紫一块的。
不过村里人都这样，打媳妇似乎件习以为常的事。
正因为如此，杜梁山在徐婉面前的这副样子，才让杜江海觉得稀奇。
以前还以为他是心疼徐婉一个姑娘家的，拿她当女儿，如今才知道，这是当情妇呢！
那狐狸精勾得他不要不要的，他哪里舍得让徐婉受委屈。
徐婉听着这话，心里好受了些，可面上还是故意给杜梁山冷脸，生着闷气，“大伯父您别说，我有自知之明的……”
“婉婉……”
杜梁山知晓她还气着，还想哄。
可杜江海没给他这个机会，“哎哟！冻死了，别磨蹭了，快上车吧，再不会去雪下更大了！”
他这会儿也不装肚子痛脚麻了，利索地跑上车，牵着牛绳准备动身。
杜梁山这会儿满心思都扑在徐婉的身上，只好上了车，和徐婉并肩坐着，两人都背对着杜江海。
偷偷摸摸地去牵徐婉的手。
徐婉故作气恼地闪躲，欲擒故纵地最后还是任由老男人握着了。
摸着她顺滑的小手，杜梁山心里头痒痒的，他好一阵子都消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