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里走出来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肩宽腿长,单手插兜的胳膊夹着几本教科书,悠然自得地踱着步子朝这边走来,身上有种独特的痞气和冷傲。
男人狭长的眸子里闪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暗芒,漫不经心地瞥了李照明一眼,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戏谑的痞笑,仿佛对眼前之人不屑一顾,嘲讽意味拉满。
李照明一看是他,愣是一股子憋在胸膛上也不行,下也难受。
这是个难搞的,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见他落荒而逃,赵修远转而半眯着眸子瞥向胡春艳,“胡老师——”
胡春艳一见到他,心跳怦然加速,立即柔弱似的低下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刚刚受了莫大的委屈,“赵……赵老师……”
“别装了,你这么爱演,当老师太屈才了,转行去当电影明星吧。”
胡春艳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眼眶红了一片,一副无助的样子,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除了赵修远。
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懒懒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随后轻轻地朝着骆盼儿打了个响指,“要上课了,小骆老师。”
骆盼儿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尖,茫然地抬眸看着他,这人好生奇怪,平日里他只会惹自己生气,今天居然替自己出头了?
赵修远也是军属大院的,跟骆盼儿说得上的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他爷爷父亲都是军人,偏偏到他的时候,死活不肯参军。
还美曰其名,周树人弃医从文,亦可挽救世人,他弃武从教,亦可教书育人!
结果就是他被他爹扇了耳光,关了禁闭,饿了他两天两夜。
他依旧不死心,还是他奶奶生怕把他折腾坏了,护着做主让他当了老师。
见骆盼儿发愣,赵修远得意地挑眉,“咋了?被我刚刚帅傻了?”
骆盼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地推开他,“我看缺镜子的不止李照明,还有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也懒得跟他贫嘴了。
赵修远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难道他不比肖连云那个老男人帅吗?
她的眼光真是从小烂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