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李彦退房走了,已经从林维辞职,准备回学校准备毕业论文,另找其他工作。”
“好,辛苦了。”
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中年男人,年纪应该四十出头,不过脸色有些苍白,头发稀疏,若不是烫了一下,都伏着,只怕头顶都盖不住。
男人挂了电话,向站在旁边的年轻女秘书吩咐:
“学校那边,让艺远注意了。千万不要打扰他,注意他的安全,然后远远看着就行。”
“是。”苗条的女秘书稍微犹豫了一下,又道:“二公子刚下飞机,打电话来,说想来看看老板。”
女秘书不明白,老板膝下只此一子,为何偏偏让人叫他“二公子”,只能说,有钱人都有怪癖。
“哼,看我,是来看我什么时候死吧?”男人冷笑一声,正准备拒绝,想了想,道:“带他进来吧,迟早要见的。”
“是!”
女秘书将事情记下,又道:“十点半津泽新闻社——”
男人摆摆手,有些虚弱地闭上眼睛,养神了许久才开口:“以后闭门谢客吧,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余经理打理。”
“是!”
女秘书眼见男人再次闭目躺下,便轻轻地退出门外。
不久,女秘书再次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气质飞扬稍显稚嫩的少年,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挂钟。
看着还在办公桌后面假寐的男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呦,还活着呢?”
少年怪声怪气地朝男人说了一句,就自行找了个靠门边的沙发坐了下去,也不再看男人,将办公室四周都瞄了一遍,嫌弃地唾了一口。
“什么品味?low爆了。”
“嗯!”男人从鼻孔哼出一声,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儿子,修长的身材,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含水的大眼睛,全都很好地遗传了他的妈妈。
只是一瞬,男人再次把眼睛闭上,因为他实在是见不得这张脸,让他恶心,让他不寒而栗。
少年看男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想再说什么,又觉得没趣,于是将手上的挂钟扔在茶几上。
“这是我妈让我送给你的,收好了。”少年再次冷笑一声,“不过也别太急着投胎,再过半年,我妈就会过来看你了,老妈说,好歹夫妻一场,总是要送送的。”
“嗯!”哀莫大于心死,男人没有力气说话,也不想说话了。
少年见状,仰天大笑摔门而去,心里似乎痛快至极,只是女秘书见了,觉得有点傻。
男人睡不着,看着明媚的窗外,怔怔走神:“半年吗?希望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