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郑诚的回答却让李彦有些意外,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释然了,“赵萍也准备去碰碰机会。”
赵萍是他们的同班同学,管理科学专业,51班的学生。
参加军训的第一天,郑诚就告诉李彦:“我喜欢赵萍。”
然而整整大学四年,郑诚也没有向赵萍表白,甚至没怎么说过话,只是一边远观一边流口水。
“哦——”
李彦有些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双手插兜,瞥了郑诚一眼,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怎么了?”郑诚察言观色,毕竟多年的兄弟,一眼就看出了李彦的不对。
“你和赵萍,已经——”
李彦似笑非笑地,给郑诚递过去一个暧昧眼神,意思是说,你懂的。
郑诚随意地耸了耸肩膀:“还没有,路上碰到的,简单聊了几句。”
别看郑诚说得轻松惬意,心里鬼知道有多少惊涛骇浪,手上的拉杆箱都差点握不住了。
“哦——”李彦点点头,又没了下文,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郑诚看李彦举棋不定的样子,知道他瞻前顾后的老毛病又犯了,要不是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最讨厌这种说话犹犹豫豫的人了。
弗洛伊德曾说:“爱情,是对对方的高估。”
友情,何尝不是如此。
李彦三岁时,父母离异,从小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他,朋友不多,亲人更少,内心的敏感与自卑不是生活的阅历所能弥补的。
所以,他从来不敢高估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哪怕他与郑诚好得快穿一条裤子了,说话做事,还是很谨慎,尽量不去开一些不必要的玩笑。
弗洛伊德还说过:“没有所谓的玩笑,所有的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
对于郑诚的私生活,李彦更是尽量不去碰触。
当然,这些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郑诚。
“那,到时候一起吧,记得带上简历。”
李彦终究还是决定,把想要说的话烂在肚子里。赵萍可是郑诚心中的女神,万一一句话不到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两人静静地走着,直到宿舍楼下,人声渐渐多起来,晨跑的,散步的,考研的,谈恋爱的,还有需要上第一节课的人,来去匆匆。
碰到认识的,就笑笑点头,或者打声招呼。
“回来了?”
“回来了。”
废话是人际关系的第一句(nonsenseisthefirstpartofinterpersonalrnship),虽然只是简单的一问一答,但问话人的语气与神态,以及回话人的态度与表情,就能看出彼此关系的亲疏。
李彦觉得这些很有意思。
不过,玄学社的社员,见到李彦,即便不立正行礼,也会双脚自然地并拢,停下脚步,对李彦恭敬地,微微鞠躬叫一声“社长好”。
李彦都只是云淡风轻地点头,仿佛司空见惯,又理所当然。
“快一年了吧?”郑诚知道李彦上大四后,就退出了玄学社,把他那,只当了半年的社长职位,交给了一个大二的学弟。
“怎么这些人,还对你这么恭敬?”
李彦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帅吧?”
郑诚无语:“能好好说话不?”
对于李彦,郑诚最是了解,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是不会下结论的,如果没有结论,那就会回你三个字,不知道。
如果从他口中说出可能、大概、也许、或者,这些不确定性词语时,那他一定是在跟你开玩笑,不过也只有郑诚懂他这种幽默。
“我会测字看相摸骨算吉凶,还博闻强识,通读了很多玄学书籍。上任的第一天,我给他们所有人都算了一卦,没有一人算错,而且预期了三天内会发生的事,也都一一应验。当时,他们只是说,我的样子很吓人。现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
李彦笑着解释,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郑诚从来没问过,李彦更是没必要到处炫耀,特别是在这个反三俗破四旧的年代。
郑诚翻了个白眼,何止吓人,简直是妖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