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来公司已有二十多天,每天上班下班,出方案跑工地,李彦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期间,妹妹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葡萄架上的葡萄都已经成熟了,红的黑的青的黄的,很好看,甜的酸的都有,李彦听了都忍不住流口水。
母亲身体还好,就是闲不下来。菜园里种了一片花生,眼看着可以薅了,又恰巧下过一次阵雨,母亲就趁机全部收了。
妹妹想给他邮寄一点花生,李彦说:“你来学校报道的时候,给我带一点来就行。”
工作方面,沈艺欣的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
开工的时候,沈艺欣的父母和弟弟也来了,不过并不是来祝贺的,而是来确认的。
原来沈艺欣的弟弟交了个女朋友,正在谈婚论嫁,女方要求有车有房。
沈艺欣给弟弟买了辆车,父母却觉得不够,还吵着要她给弟弟买房。
沈艺欣不过工作四五年,在万微拼了命地做事,才好不容易做个中层主管,哪有那么多积蓄。
他们也打过沈艺欣现在房子的主意,不过这套房子是单位集资房,虽然沈艺欣有出钱,但大部分的钱是公司出的,所以沈艺欣只有部分产权。
而且万微明文规定,这是公司给员工的福利,不得转让,否则就会收回。不过只要员工能够长久地在公司兢兢业业,五年之后,公司会将房子送给员工。
父母与弟弟看了公司文件,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弃了。
不给房子,给钱也可以,父母开口是三十万,弟弟想增加到五十万,犹自觉得不够,因为五十万还不够在五环买个厕所的。
沈艺欣拿出了所有的工资条,让他们查看,又告诉他们,已经和装饰公司签订了合同,房子马上要装修,多余的钱已经交了工程款。
家人自然是不依不饶,然而钱已经发出去了,他们也没办法。不过开工的时候,他们还是过来看了一下,没等鞭炮放完,就愤愤然地离开了。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李彦才明白沈艺欣为何会如此急迫,也明白自己这次的成功,运气的成分多于能力。
“看来,我还得感谢令堂与令尊。”
李彦自嘲地笑了笑。
沈艺欣却摇头,正色道:“不,你很出色,是你的方案打动了我,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我都不是一个肯将就的人。我爸妈和我弟弟,那是我的家人,我可以容忍,但不代表别人可以这样对我。”
沈艺欣说这话的时候,英气勃发,霸气侧漏,看上去像个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谢谢!”
李彦也很非常重视这次的装修,毕竟是自己的第一单,正式为自己的竖旗的第一步。所以他嘱托一起来开工的监理,让他帮忙照看,并当场承诺,这个工地完工后,李彦自己不拿一分的提成,都给工人们喝酒,而且以后凡是他的工地,都会拿出一半的提成分给工人们。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样监理自然笑得合不拢嘴,李彦也能放心。
加上这一单,李彦这个月总共开出两单,另一单原本也是余工接待的,只是后面客户点名要李彦来做,经理也没办法,顾客是上帝,上帝的旨意还是必须遵循的。
只是余工接连两单被李彦撬走,沮丧、羞愧又是十分恼怒,虽然经理安慰过,但自此视李彦为仇人,更是无话可说。
李彦却跟没事人一样,对这些视而不见,上班依旧勤恳,下班依旧看书、写字。
李彦看书不分场合,只要空闲下来了,随时都会将书从书包里拿出来看。
在等地铁的时候,那是不用说的。开始还会有人好奇,指指点点,但李彦出现的频繁了,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甚至有人会学着,也带本书在站台上看。
“李工——”
李彦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罗凯,他将书合上,笑着向她点点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王英呢?”
来公司这么久,罗凯与王英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从没见罗凯单独回家的。
“他今天休息。而且,我们没什么,只是同路。”
罗凯雪白的脸上立马羞出淡淡的红晕,扭捏着轻声解释。
李彦点点头,想他与罗凯,都是刚到公司,有两个月的试用期,这段时间是没有假期的,如果想休息可以请假,就是会扣工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