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安也看向小队长,目光犀利。
“是黄永部让我这么做的。”小队长解释道,“他只是让我将那个店介绍给客户,那砖完全是客户自己要买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那个店老板叫什么名字,与黄永部是什么关系?”
这次不是李彦在问,黄永安先提了出来。
“叫马忠,我这有他的名片,至于什么关系,他只说是他的一个朋友。”
黄永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递给李彦。
李彦前后看了一下,深色的名片上,除了名字和电话,就是对公司业务的介绍,看不出什么。
“你有没有问过,老板是哪人?”
“中成人,就是因为中成的砖向来是最好的,而且老板拿的价格也公道,我才没有怀疑。”
李彦点头,又问了个问题:
“你能确定,于老师在店铺定的那个砖,与最后到货的,是同一款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好嘛,连个目击者都没有,于老师这亏算是吃定了。
今天这饭吃得兴味索然,主要是三人都心事重重,事情自然不可能是黄兴邦说的那么简单。
黄永安着急去见黄永部,他需要将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客户自己买到差砖,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能引起分部经理的关注,就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特别是,这件事是针对李彦的,还是针对他黄永安的?必须彻查清楚。
而黄兴邦急于回到现场,把耽误的工给补回来,另外把其他可以检查的东西,再检查一遍。今天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无论如何,不能波及到自己身上。李彦或许说得有点过,但他家的情况确实经不起风浪,所以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而李彦,他什么也做不了。
上午怼总经理,是怕担着恶性竞争的名声,毁了将来的前程。还好碰到个智商与情商都不高又爱动脑子的总经理,不然不死也得脱层皮。
即便如此,李彦每秒都像是在高空中走钢丝,生怕分寸没把握好,总经理一怒之下把他给开了,那申诉都没地。
中午怼客户,也是无可奈何。李彦也想和平解决,他与于老师的关系一向不错,而且于老师也很赏识他的学识。可部门经理就站在身边,显然就是来找事的,如果不能强势解决,必然会落下把柄,所以李彦不行也得行。
幸而于老师正是乐嘉所描述的那种黄色性格的人,注重目标,利害分清后,就能立马被说服,李彦才能如此轻易成功。
但事情不可能永远这么顺利,李彦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正在慢慢将自己笼罩,但自己除了疲于奔命,没有任何办法。
李彦本来还想从黄兴邦口中打开缺口,但黄永安看似合作,却捂得极严,特别是知道这件事与黄永部有关系之后,更是不愿深究。
疏不间亲,无论黄永部做过什么,在黄永安眼里,他终究是自己人。纵然李彦是他的金主,说到底,还是个外人。
当然,这与李彦根基浅不无关系。
李彦吃完饭后,就回公司了,午休过后,工作依旧,做方案做报价,与新的助理沟通细节,修改,这样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晚会汇报工作时,经理回来了,开会,汇报,经理依旧沉稳,李彦依旧严肃,两人都像是中午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下班后,李彦坐车回家,做饭,吃饭,洗澡,洗衣服,看书,记笔记。
一直到深夜,圆月当空,万里无云,清明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到米黄的地面上,印出窗户的格子。
李彦泡了杯咖啡,躺在阳台的藤椅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有一次,黄菡在回答学生的提问时,说:现在的社会,有两种人会受人尊敬,一种是有大爱的,另外一种是工作能力强的。
李彦现在没钱没势,连路上的老人都不敢扶,更别谈大爱了,所以他一直努力成为一个工作能力强的人。
渐渐地,在他身边也确实围拢了一些人,但经历今天的事情后,李彦明白,都是不能共同承受风雨的。
自从十月底下了那一场大雨,京城的天气就如同进入了深秋,越来越凉,偶尔刮点小风,就让人有种刺骨的感觉。
喝着咖啡,李彦却没有关窗户的意思,他需要冷静。
总经理,分部经理,黄兴邦,黄永部,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